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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他的心境反而豁達了,什麼事像是看淡了。
這一生醒的太晚——爭什麼爭?求什麼求?既遂不了心,這叫做命,他認了。
滿堂勢知道前來偷襲的浩氣隊伍肯定孩子崑崙,說來他們也可憐,若浩氣破不了龍門荒漠,這些人不是被打死就是被抓住——亦或者是幾天後在崑崙被活活凍死。
浩氣的人也傻,當個炮灰也那麼開心——
想到這裡,滿堂勢不禁自嘲——他還不是惡人谷的炮灰麼?
他笑著,更加狠命的抽馬,向崑崙飛馳而去。
天光初露,雪面上因為映著破雲而出的微弱日光而變成了溫暖的橙黃色。
恆空帶著人自冰山的小路上走著,天已快亮了,再在崑崙拖下去他們這一隊人不是被發現就是在下一個夜晚裡被凍死。
擺在他們面前的路只有兩條,一是衝進——裡面不知有多少人,但定有十惡之一坐鎮。
萬一有兩個,他們這隊潛行的老鼠只有死的份。
還有就是放棄現有成果回到龍門荒漠與浩氣大軍匯合,但唐暮煙帶人暗殺駐守崑崙的惡人頭領時出了些意外——打草驚蛇,引得惡人谷的人在崑崙四處搜尋,令他們進退維艱。
最後恆空決定還是回龍門荒漠,無謂的死亡是可以避免的,如果遇上在崑崙山口駐紮的惡人谷部隊,盡力突圍還有一線生機——
翻過這座冰山,下邊便是去龍門荒漠的路。
唐暮煙帶領的暗殺小隊除了她一個人活了下來其他死了——那個殘道邪侯竟寧死不降,最後竟選擇了與他們同歸於盡。
剩下的人只有十七人,他不能硬拼只能避其鋒芒尋找薄弱口突圍。
在走到山頂時,恆空看見這座冰山連著的山峰上站著一個人。
他穿著血紅色的衣裳,霞光映在他的身後,像是為他披上了雲霞織就的霓裳。
滿堂勢站在對面的雪峰之上,發若初雪,唇若丹霞,目若黑曜,紅黑白三色分外亮眼——美的刺目美的驚心動魄。
恆空愣了,不是因為那人站在雪峰之上那驚世的美——而是滿堂勢看他的眼神,像是認識了一個人很久,久到春去冬來最後連瞳孔也被凍住——那雙眸子,婉約多情卻帶著森然寒意。
恆空不知道怎麼和滿堂勢打這個照面——是說“請放我們過去”還是說“早啊你吃了沒?”
滿堂勢看著恆空,一直僵硬的表情忽的生動了。他眯著眼看著恆空,眼中帶著切切的期待,像是在寒冬的夜裡,流浪的旅人終於歸家了一般。
他的睫毛也是雪白的,像是在時光盡頭孤獨的守望了太久,久到雪漫眉頭。
血衣的男子輕聲道:“好久不見。”
“我只問幾個問題——恆空,你是不是浩氣偷襲崑崙的前鋒?”
滿堂勢問的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力——他就像一根緊繃到極限的弦,稍微給他一絲的壓力,這根弦都會繃斷。
“是。”恆空答道。
滿堂勢太像一座美麗逼真的冰雕,美卻冰冷刺骨。
“那殺掉駐守崑崙的惡人谷的人的這個命令。。。也是你下的?”
滿堂勢的聲音依舊平靜,平靜的令人不安。
“是。”恆空沒有解釋,這是事實。
他無力爭辯。
“噗!”滿堂勢聞言卻忽的笑出來,他微眯著眼,笑容明豔動人,眼波如烈酒,裡面蘊著晨曦的點點碎金一般的光——
他的瞳孔深處藏著刀。
“原來阿瑤是被你殺的。”滿堂勢笑道:“恆空,你說我們怎麼那麼有緣呢?這世間什麼關係我們好像都有一腿兒。”
恆空的心猛然緊縮——滿堂勢在對面的雪峰上如瘋子一般笑著。
“你說,你折騰我就夠了,這是老子的命。這輩子我要恨就恨跟你個禿驢扯不清關係——但你折騰我妹妹有什麼意思呢?”
滿堂勢死死的瞪住恆空,幾近是歇斯底里的咆哮:“你為什麼要殺了她?!我就這一個親人!就是因為認識了你——我被逐出七秀坊,身敗名裂!現在阿瑤也死了!”
“老子上輩子究竟欠了你多少?這輩子拿我的命來抵都不夠?拿我的抵我認了——可你為什麼要阿瑤來替我償命?!”
恆空完全聽懵了——他根本不知道唐暮煙殺的是花映瑤!
他也根本不知道昨夜助手看崑崙的人是花映瑤!
自從上次在成都再見滿堂勢時,恆空便已知道因為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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