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捱打,撲稜著反抗。
阿念驚呆,撲上去要幫阿常擋著,只挪動一步,阿常又大吼,“別管哥,快跑!他們殺了你爹孃!”
☆、家仇未報
阿常話音未落,那領頭的便逮住阿念後領,斜睨阿常道,“打死了丟到後山,莫要丟在路邊,給少爺惹麻煩。”
阿念見阿常毫無還手之力,被摁在地上打得滿嘴血,一時氣急,回頭咬住那人手臂。那人吃痛,甩手一巴掌打在阿念臉上。見他不鬆口,又補了一腳在他肚子上。阿念痛得氣息一窒,瞪著那人,死也不鬆口。突然後頸捱了一下,眼一黑,便無知覺了。
…
阿念被凍醒時,已然日上三竿。他腦袋混沌片刻,發覺自己手腳被縛,橫臥在雪地裡。白雪晃眼,映得他眯起了眼。他猛然想起剛才的遭遇,急急抬頭環視四周,卻沒有阿常的影子在。一想起那男人對手下說的話,便胸悶氣急,幾乎喘不過來。他掙扎坐起,驚恐地看向周遭。那是某個大富人家院中,他被丟在誰的門口,落了滿身的雪,亦無人來管。
阿念來不及想更多,支撐著身子想站起身。無奈兩腿被凍僵,已是無知覺了,試了幾次都跌倒在雪地裡。阿念不再多耽擱,以肘支著身子,一點點往院子外頭爬。不出幾步,卻聽見身後開門聲。阿念慌忙回頭看去,卻是個丫鬟端著銅盆出門,瞥了他一眼便走了,想是剛服侍了主子洗漱的。
而後,那屋裡頭的人便慢步踱了出來。阿念先看見一雙薄底革鞋,而後是那人雪白的裡衣。那人肩上披著一件狐狸毛大氅,髮髻未曾束起,長髮散在肩上。
阿念感到身子在抖,目光慢慢上移,遇上一雙眼,既冷,又厲,像一柄割人血肉的薄刃。
他殺了我爹孃……
阿念心中有個聲音道。
現在,他又要殺了阿常哥……
阿念心中唯有怕,怕得將恨意都掩蓋了。他怕那男人的話當真,阿常被他們打死,丟到後山。他怕得渾身發顫,呼吸困難,心中陣陣發悸。
門口那人冷冷盯著阿念看了一會兒,阿念面色慘白,一直瑟縮在雪地裡發抖。那人面無表情道,“黃口小兒,不足為懼,殺了。”
一個“殺”字猛然將阿念點醒。他狼狽地用肘支著身子,試了幾次才豎起身,亦顧不得冷,便跪在雪地裡,睜大眼看著那人。
阿念身側悄無聲息落下個人來,抽刀就要砍。阿念撲倒在地,像斷腿的小狗一般掙扎著往前爬。男人慾要轉身,見他這般,腳步略一停。暗衛那把刀便沒有落下。
那男人亦不聲響,只看著阿念爬到他腳邊,身後留下長長一條痕跡。阿念抬頭看著那人,以指在雪中寫字──求……你……
尚未寫完第二個字,那男人看也不看,便回了屋。阿念此時顧不得旁的,拖著無知覺的雙腿,又爬到臺階上。屋內立著幾個下人,正準備服侍主子束髮修面。那男人將阿念晾在一邊,在銅鏡前坐了下來。
阿念這些年過得雖窮卻有志氣,哪怕有委屈也是阿常替他擋了的。這般難堪地低聲下氣求人,乃是此生第一回。他在那人門口愣了一下,又艱難地豎起身,跪在了那處。男人亦不著人趕他,面色如常地束髮。待得一個髮髻一絲不苟地束好,才瞥了一眼門口的人,道,“求我,饒你一命嗎?”
阿念搖頭。男人冰冷的雙目中第一次透露出興致,“哦?”
他抬了抬下巴,下人將紙筆送到阿念面前。阿唸的手已凍得握不住筆,勉強拾起,寫道,“不要殺阿常哥”。
下人將紙拾回來,攤開在男人面前。男人掃了一眼,起身走到阿念面前,用指尖抬起他的下巴。阿念凍得快失去意識,目光幾度聚焦,看清男人那張臉。男人雙目狹長,眼角微翹,墨黑瞳孔深不見底,膚白削瘦,薄唇乃薄情之相。
哪怕是俯視,男人都是不可一世,不願低頭的模樣。纖長手指慢慢滑過阿念嘴唇,道,“沒有籌碼,談何請求。”
阿念目中顯出無措。他的確什麼籌碼也沒有。
男人收回手。他像是有了主意,對下人道,“帶他下去,洗乾淨。”頓一頓,嘴角浮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笑,道,“天寒地凍,莫忘了用熱些的水。”
☆、清洗、灌腸
阿念被下人帶到澡房,那處受了吩咐,正備著熱水。阿念雙腳難以站立,一心只想著阿常的事,亦顧不得人看了,便寬衣解帶,艱難脫衣。脫到最後一層,管事的女人見他身子凍得通紅,雙腳微微發紫,心中惻隱,不動聲色往池子里加了一些涼水。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