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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救那落水的舟夫。』」
於是,他反了!
平生第一次,恐怕也是最後一次,違逆了自己的父親,當今的皇帝──
「平南亂、蕩匪寇、夷東四郡之內亂,我朝近年來已被國內紛亂消耗許多氣力,刻下呼延一族並未興兵南下,倘若我朝先行攻伐,不正好給足了他們起兵對抗的理由嗎?兒臣懇請父皇多疼惜我們的百姓,勿率意大興兵戎啊!」
「罔顧百姓生死率性而為、荒淫無道屢興兵戎、縱容奸臣濫施刑責、強徵重賦逼死臣民……這一切的一切早已不是罪不容誅便可一言蔽之。而今,您卻又想將百姓推上死路換取您那所謂的光榮戰績?還是想拿百姓的骨血來換城池的數量?您想得到的究竟是什麼?權勢早已經將那個當年抱起兒臣,信誓旦旦要締造強國的父親吞噬。您現在究竟在做什麼您自己清楚嗎?明白嗎?您這麼做只是讓更多的人民無辜送命、只是讓一個個年輕的生命葬送在您那可恥的慾望之中。您這還算一國之君?還算天下黎民之父嗎?您,早已不配做一國之君!」
天牢內,少年懷摟著美酒與他被迫下廚做出的酒菜前來──
「我被關到這,難道你不開心?」
「我……我怎麼可能……怎麼可能開心……」
「前幾天你說的那個故事,那個富豪如今因為救了舟夫而深陷獄中,別說你不清楚會有這樣的結果。」
「你眼底的渴望,我已用自身安危做出了答覆,如何?這樣的太子,是否值得你效命?」
「都是你都是你都是你,一棒子打翻我琢磨了一輩子的計畫……都是你……如果沒有你,我的人生不知道有多平和。嗝……可是,不後悔遇到你,這可是真心話喔,太子殿下。」
「我不管你是太子還是庶人,就算是罪人也無所謂,從今爾後我列丹弓就只認你一人為王。哪怕是要我下地獄殺萬人,只要是你的希望,丹弓都會親手替你完成;做你手中開疆闢土的劍,直抵敵人咽喉。不過你可得好好做……嗝……做一個讓百姓稱頌的聖君……約定了……」
發配南疆,心情鬱滯之時,也是這個少年,從鬱積的心結中拯救了他──
「當年,皇帝為此設宴慶功,領頭功的不是帶軍征伐的將軍,而是這一切事端幕後主導之人。此人睿智忠義,京城百姓無不景仰稱讚,道是此人倘若登基,則天下太平、海晏河青。這個人雖然從未踏上南疆的土地,卻憑著展於紙上地形圖,精準無誤地判別南蠻可能設陷攻擊之地,就連對方兵敗逃竄窩身之處,也判別得分毫無差。也因為我朝將領有了此人相助,方得以在半個月內攻克南蠻,取下賊人首級,光耀帝王威儀。」
「這個人,皇族,高貴而聰慧,姓楚,名云溪。皇帝陛下的親兒,我朝尊貴的前太子殿下。就是你──楚、雲、溪!」
「我這麼說,只是要你認清真相,不讓你逃避。無論你自責也好、愧疚也罷,時光不能倒流,做過的事情確實無法挽回,但我們可以彌補。倘若往後你能還這片土地數十年不受戰火波及,就是對枉死之人最大的安慰。因為他們的親人、他們的族人,都將受惠於你的德政,而擁有屬於他們的幸福。」
* * *
雙唇摩娑渴求著更濃烈的交纏,列丹弓混沌的腦中突然劈下一道銀光,驚醒陷溺在這片溫柔中的思緒。
列丹弓紅著臉推開楚云溪,兩手捂著發燙的臉小小地嘆了幾聲,小看了楚云溪對自己的影響,居然在這種急迫的狀況下發什麼綺麗念頭。
「唔……」
「丹弓……」試探的語氣傳來。
昂起頭,列丹弓臉上紅潮未退,發窘地咬著下唇道:「都是你,這時候發什麼情?害我也跟著頭昏。」
「噗哧。」
原以為列丹弓的反應是拒絕,沒想到得到的答案竟出乎意料。
「笑什麼笑?都快沒命的人了還笑?」
「我還以為……你不喜歡……」
列丹弓呶呶嘴,臉頰的紅暈又深了些。「怎麼可能不喜歡,我還怕你嫌我。」
「嫌你?」
「我可是上了你父皇龍床的人,如今又來對你說喜不喜歡的,你還要嗎?」
楚云溪撇過臉,不敢直視列丹弓的眼,囁囁道:「之前我說,不願強迫你,可還記得?」
列丹弓笑答:「自然記得,我也說了,若你覺得是在迫我,那麼掉個位置換我擁有你也並非不可。怎麼突然提起這個?你不是老逃避這個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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