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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坐一會兒,心裡就踏實了。”
史今是個清瘦的知識分子模樣的人,許三多來的時間不長,聽獨立團的老戰士說,他不但有學問,還是參加過長征的老紅軍,許三多就佩服有學問又不怕死的人,就像他的成才哥那樣的人,所以一下子,心裡就把這個史政委放到了重要位置。
“史政委,你說,我們36師的成副官他還能活著嗎?我現在才明白,他是騙我的,他往南走,根本就是個絕路,伍六一告訴我,當時他已經受了重傷了,可是我竟然一點兒都沒有發現,就丟下他自己突圍了!我從家裡出來的時候,成叔叮囑我讓我照顧成才哥,可是到了還是他照顧我!”許三多一邊說一邊止不住地流淚。
“三多,你不是管他叫哥嗎,哥哥當然是要照顧弟弟了,你那個成才哥是個好漢啊,你們36師的高師長也是好漢啊!三多啊,看你哭的,好像你那個成才哥真已經死了,萬一他命大還活著,你這麼哭,多不好啊。”史今說話不快,甚至有慢條斯理的,但是聽到人心裡卻很舒服。
“史政委,成才哥最後分手的時候,跟我說,他和伍六一都是共產黨,讓我不要告訴其他人,不過,你是共產黨的政委,我當然得跟你說。你能告訴我,六一去哪兒了嗎?”許三多抹了抹眼淚,認真地看著史今。
史今淡定地笑笑,“總部來電,伍營長去延安了。”
“那他還回來嗎?”三多問的有些迫切。
“那得看組織上的安排了。怎麼,你那麼想他,嗨,在哪兒不都是打鬼子嗎?跟誰在一起不都是打鬼子嗎?”這話從史今口裡這麼一說出來,就不由得人不信服,史今一把拉起許三多,兩個人並排走向山下的村莊。
延安的這個冬天雖然也很冷,但卻充溢著昂揚向上的氣氛,高梅生興致勃勃地站在一列抗大女生的前頭,使勁地打著拍子,唱著激越雄壯的校歌,“黃河之濱集合著一群中華民族優秀的子孫,人類解放、救國的責任全靠我們自己來擔承。···英勇犧牲,我們的傳統,像黃河之水洶湧澎湃,把日寇驅逐於國土之東,向著新社會前進,前進!···”穿著樸素灰布軍裝的女生們,粗劣肥大的棉軍服擋不住青春亮麗的風姿,她們是延安城最美麗的風景,苦難而清貧的抗日歲月裡,寶塔山延河水邊最悅目的畫面是她們。
七七事變槍聲一響,高梅生和幾個燕京大學的同學一道連家都沒回,也沒跟家裡打聲招呼,就一起經過西安一路到了延安。在延安抗大這個革命的熔爐裡,高梅生已經學習了一年多了,眼看著許多同學一批批地奔赴華北和華東抗日前線,可是自己卻仍然待在學員裡,給新學員當指導員,梅生心裡不免有些鬱悶。
離開家已經也好幾年了,南京失守之後,自己便和家裡失去了聯絡,兩個哥哥都在國民黨部隊,她已經聽說國軍幾場會戰都損失巨大,至於兄長們服役的部隊到底如何,她一個抗大學員無法知道更多,只是心裡深深的惦念卻不能聲張,畢竟學員隊裡有一些特別標榜馬列主義的人,平時就經常拿她出身國民黨軍官家庭開批判會,要是讓她們知道了可不是好事,自己剛剛入黨,預備期還沒過呢。
想到兩個哥哥,不免又會想起那個年青人,那個笑起來有一對好看的酒窩的神槍手,梅生的心裡便更傷感起來。看見他的第一眼,自己就沉陷進去了,一個陪伴自己整個少女時代的偶像,一場美好的單相思,對,只能是單相思,因為我在這個陣營,他在那個陣營,我和他不可能走到一起,幸好他不知道,幸好沒有人知道,就讓這場單相思深藏在心底吧,除非,除非,我還能在這邊碰到長著同樣一對酒窩,笑起來同樣好看的人。
梅生沒有想到,這個普通的冬天的夜晚,月亮很大很圓,看起來還算暖和,可是一個和藹的中年男子和她的一場談話,卻給她澆上了一盆冰水。中年人告訴她一個噩耗:她的大哥高國,已經在河南前線壯烈殉國了;同時還向她宣佈了組織上對她的工作安排:她將進入中央社會部特訓班學習一個月,然後回到重慶做地下工作。
“··· 千萬恨,恨極在天涯。山月不知心裡事,水花空落眼前花,搖曳碧雲斜···”
袁朗走出徐恩峰的家門,已是深夜,冬天的月亮出奇地又大又圓,重慶的冬天少有這樣清亮的圓月,到重慶這一年多,多是霧氣沼沼地看不見月亮。
此刻,依稀能聽到隔了幾條巷子某處酒吧,有歌女淺吟低唱的曲調傳來。陪都重慶不過才一年多,便已經有人“直把臨安當汴梁”了。
“哼,商女不知亡國恨,隔江猶唱後庭花。”袁朗心裡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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