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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到了吧?”
令狐沖回身向定逸師太深深的一躬,說道:“定逸師伯,晚輩不才,想為田兄說幾句話。田兄雖然過去多行不義,但是佛家有一句話,叫做:苦海無邊,回頭是岸。又道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他只要真心改過,又肯將功贖罪,我看也可以給他個機會……”
田伯光笑道:“拉倒吧,令狐沖,什麼真心改過,將功贖罪,你腦子裡那點東西,收的住大爺我嘛?我啊,還是做我的花和尚。兩位師太放心,採花什麼的田某也採夠了,天下□□多得是,田某有的是銀子,還怕沒有女人麼。令狐兄,你也別留,我也呆夠了,這就江湖逍遙去也!”他說著,轉身便走。
令狐沖和林平之都忍不住叫他:“田兄,留步!”他聞聲站住,卻不回頭看他倆,側身向儀琳凝望一陣,走到她跟前,柔聲道:“我走啦,你自己保重。”
儀琳低著頭,卻不敢和他說話。他哈哈一笑,揚長而去。
林平之小聲對令狐沖說:“剛才他還說,要過來看有沒有能幫忙的呢……”令狐沖嘆一口氣,定閒師太幽幽的道:“阿彌陀佛,田師傅有大恩於我恆山派,雖不敢煩他相送,日後江湖再見,只要不涉大是大非之事,我們再慢慢報恩便了。”周圍女弟子一齊躬身稱是。
令狐沖便對林平之說:“他走了也好,你我兩個人跟著恆山派,江湖上只怕已經要眾說紛紜了,何況再加上一個田伯光。”
定閒師太看著林平之,忽然說道:“觀少俠面色,似是氣血有虧,莫非身上有傷麼?”令狐沖忙道:“對,他重傷還沒好,傷在後背,我給他吃了白雲熊膽丸,用了天香斷續膏,這些天雖說痊癒得很快,畢竟不敢讓他亂走動,就怕傷口再撕裂。他那傷當時縫上了的,眼看著似乎快好了,我也不敢給他拆線。”
定閒師太嘆道:“阿彌陀佛,少俠請過來,老尼看看你的傷。”林平之依言過來,在她面前拜了一拜,道:“多謝師太。”方才轉身背對著她跪坐,自己解了衣帶。眾尼姑、姑娘一見這情景便自動走開了。
定閒師太看了看傷勢,道:“難得你們長途跋涉,傷口竟然並未磕碰,養得很好。可以拆線了。”令狐沖一聽,心裡得意非常,他一路上都牢牢地抱著,如抱珍寶,自然磕碰不著。林平之一看他的笑容臉色,就知道他在想什麼,臉上一紅,忍不住也笑了。
定閒師太向於嫂說:“拿剪刀給我。”於嫂隨身自有剪刀,取了來,用火把略微燎烤,定閒師太說道:“少俠請稍事忍耐。”用剪刀剪開了縫傷口的線。
棉線雖細,縫在肉裡,一根根拆開也是零零碎碎的痛。令狐沖生怕他受不了亂動,手扶著他肩膀,緊張得不行,加上天熱,滿頭大汗。林平之苦笑道:“師哥,好疼啊。”令狐沖嚇一跳,伸長了脖子往後面看,問:“疼得厲害麼?要不要吃藥?”林平之嘆口氣,說:“是你捏的我好疼啊。”他一呆,本來是扶著他的肩膀,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變成是緊緊地捏著他了,趕緊鬆手。
大家休息過後,吃了乾糧,便各自起身,受傷的女孩們互相攙扶,離開了鑄劍谷。此後一路向北,打算北迴恆山。
他們在錢塘江僱了烏篷船,走水路北歸。到鄱陽湖,又換大帆船。林平之的傷一日好過一日。他和令狐沖住在大船尾部,和艄公、水手在一起,左右無事,每到夜裡碼頭上停了船,令狐沖便帶著林平之到岸上找個僻靜地方,教他獨孤九劍。
從第一式總決式教起,先背口訣,再學招式,接著便要把招式全部忘光。林平之到了這裡,便遇上了真正的難題。令狐沖是飛揚跳脫的人,性子豁達,練功夫又貪多,要忘掉什麼也容易,說忘便忘。可林平之跟他完全不同,他平時就是在睡夢中,有時候也在練劍,夜半驚醒還在告訴自己,剛才夢中這一劍出得不對,那一招做得不好。這樣苦心孤詣練出來的劍招,怎麼能那麼容易就忘記?令狐沖又給他細細的講獨孤九劍的各種要義,什麼“無招勝有招”,什麼“興之所至,隨意揮灑”,什麼“料敵機先,看清破綻”,說到最後,林平之便只剩下苦笑,他年紀輕輕的還不滿二十,不要說對陣的經驗,就是旁觀別人打架的經驗都少得可憐,看清破綻說得容易,背後卻勢必要有極豐富的經驗作支撐。
但饒是如此,獨孤九劍是何等厲害的功夫,他一知半解的學著,功夫依然一日千里。令狐沖卻教的越來越艱難,有時候自己明明知道該怎麼辦,卻說不清楚,拿著劍比劃,反而更不清楚——獨孤九劍講究的是劍勢,是後發先動,是面對具體的劍招隨意揮灑,沒有具體臨敵的招式,獨自習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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