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部分(第3/4 頁)
他夾了一筷子的紅燒排骨放進碗裡,卻在松筷的時候,聽到紀正白的下一句話,頓時,愣住了。
“如果他是個男的,爸會允許我們在一起嗎?”
這話一出,晴天霹靂。
紀爸爸再也維繫不了一直以來的平靜,聲音有了怒意,“不行!”
“為什麼?”
“兩個男人是不可能永遠在一起的。”
“我們可以去國外結婚。”
如果需要那份證明的話,他並不介意和一個男人結婚。紀正白的視線落在紀爸爸的臉上,小心翼翼的觀察他的反應。似乎覺察到兒子並沒有開玩笑的意思,紀爸爸的神情慢慢的平靜下來,慢條斯理的吃了幾口飯,才又回了一句。
“你當真那麼喜歡他?”
“嗯,我喜歡他。”
這句話脫口而出,出口後,兩人面色都是一變。
紀正白愣住了,怎麼也沒想到這句話竟是從自己的口中吐出去的,紀爸爸說的這幾句話,全是他內心所想,但他卻不甘心去聽,不自覺的開始為賀峰和自己辯護。
他僵住了表情,好像第一次真正的瞭解自己,好像有什麼豁然開朗。
心中的天平,到底是傾向何方?
紀爸爸一聲不吭的坐在位子上,紀正白悄悄的回到房間。
「小白,你也喜歡我!」
面前浮現賀峰神采飛揚的眉眼,心慢慢的沉澱下去。
他翻出那把鑰匙,被他小心翼翼的夾在書本里,好像一個永遠不變的秘密。那封信依舊躺在抽屜裡,中規中矩的字跡,用詞酌句都無可挑剔之處,依賀峰的性子,怕是查了不少時間吧。他那樣一個大大咧咧的人,實在不適合寫這種矯揉的東西,但不知為何,卻無法討厭得起來。紀正白託著下巴,一個字一個字的看,似乎想要找到一點所謂瑕疵,卻偏偏有一種越來越暖的東西,流淌到心坎裡,他取下了眼鏡,鼻子難得察覺到一點酸意。
他拿著筆,在賀峰的每一字上描摹,一個字一個字,認真的寫過去。
好像聽到那個人的聲音,富有無限生機。
好像看到那個人的笑臉,無數的陽光都集聚在上。
筆尖好像在描繪著那個人的臉,飛揚的眉,高挺的鼻樑,還有那雙灼著烈火的眼睛。他寫得小心翼翼,凝了所有的心神,卻終是在最後,手一顫,戳破了那層薄薄的紙。
撕啦。
輕輕的聲音。
似乎也連帶著戳破了其他的,更隱秘的某個東西。
紀正白的手半點不停,執意的捏緊了,抿著唇,硬生生的捅進了桌子,好像要將心裡一切的矛盾情緒全部宣洩出來,筆尖扎進桌心,疼得他倒抽了一口氣。皺緊眉頭,盯著直立的筆半晌,手指壓在紙上,不自覺將它揉皺,終是隱忍不住,抽出來,捏成一團,扔進牆角的垃圾桶。
一如在初次收到時的動作。
不要急,不要緊。
他已經不會再和自己有任何瓜葛了,再不會了。
紀正白摘下眼鏡,卻怎麼也抑制不住那種越來越奇怪,從來沒體會過的感覺從心頭湧起,逐漸蔓延。那是在飯桌上就已經萌生的東西,從說「喜歡」開始。緊張,無措,還有掩不住的喜悅。他從沒想過自己會說那種話,他以為自己是個理智至上的人,就如父親一般。
他以為自己會將所有的一切隱瞞到最後,不讓父親察覺分毫。
因為那件事,本來就不該讓所有人知道。
那是他和賀峰兩人之間的——
他按揉著越來越泛疼的眉心,坐倒在床上,想要強制著讓自己睡過去,卻無論如何都沒有合上眼睛的慾望。幸好——幸好,自己還沒有投入感情,不然一定會——很痛苦吧。他仰頭看著天花板,安慰著自己,像是對著自己說話。他幻想著自己未來的樣子,他和賀峰本來都是正常人,如果沒有遇到對方,找一個女人,生上一兩個孩子,該是兩人最後走的路。
…………
西裝革履的賀峰挽著一個穿著洋裝的女人的手,女人羞答答的站著。
見到他,咧開嘴笑了,「紀正白。」
如此生疏的叫法,讓他有些不太適應,乾巴巴的點點頭,扶了扶眼鏡。
「他是誰?」女人好奇的看著他,卻聽那個人輕描淡寫的一句話,「以前高中的同學。」然後湊上前,輕輕拉住了他的手腕,「走,一起去喝點酒,這麼多年沒見了。」
這只是場同學聚會。
紀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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