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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會讓她招供。她不招,就投井了。她說她不知道她漢奸男人上哪兒去了。”
“哦。”
“該投河就好了。河是活的,井可不中,你往裡一投,水咋吃呢。你說是不是?”
“城裡打的老虎一般都不投井,上吊的多。上吊說是不難受,利索。”瘸老虎說。
“你說城裡打,咱這兒也打?”
“誰知道。”瘸老虎讓葡萄這一句話問得心情敗壞起來。
葡萄幫瘸老虎把兩桶水扶穩,看他一隻腳深一隻腳淺地走了。
“中不中?”她大聲問:“不中我幫你挑回去吧!”
瘸老虎忙說:“中中中。”他心想,她可不是有點不省世事人情? 通人情的人現在該對他白眼。他冷笑著搖頭,這地方的人還有葡萄這樣沒覺悟的。用他過去老首長的話,叫作愚昧未開,尚待啟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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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個寡婦 四(3)
葡萄把水挑下窯院,正往水缸倒,小狗咬起來。她想是村裡的民兵來了。民兵愛趕吃晚飯的時候串門,到各家嚐點新紅薯,鮮菜饃。十月下霜,菠菜是最後一茬,家家都捨不得炒菜,都烙菜饃吃。葡萄見小狗又叫又跳,喝斥道:“花狗!咋恁鬧人呢?!……”她脫下鞋扔出去:“你給我……!”
她一嘴沒說完的話噙在舌頭和牙齒間了。
推開的門口,站著孫少勇。他穿一身深藍色咔嘰,四個方方的口袋,和他過去的藍學生服有些象。
葡萄說:“二哥!”
她奇怪自己一脫口叫得這樣響亮、親熱。他又是十幾年前去城裡讀書的二哥了?
少勇走下臺階,先打量她身體,又往她窯洞裡看。她身體沒有變,還是直溜溜的,胸口也不象奶娃子的女人,鬆垮邋遢。
“找誰呢?”她問。
“你說我找誰?”他說著只管往屋裡去。
她把洗完菜的水端到豬槽邊上,倒進正煮著的豬食裡,又用木棍攪了攪。她眼睛就在他背上,跟著他進屋,站住,探身往這邊瞅,又往那邊瞅。等他轉過身,她眼睛早就在等他了。
他看她好象在笑,好象是那種搗蛋之後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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