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屍體而開的小門,誰會在深更半夜進出呢?
這天晚上,天黑不久他就去鎖上了那道小門。他想,今晚可安安心心睡上一覺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李老頭在迷迷糊糊中又聽見了門的聲音。真是見鬼,怎麼還會有這種聲音呢?並且,今晚的門聲好像還離他特別近。
李老頭從床上坐起來,開了燈。又想,也許是自己神經過敏吧。
外面突然起風了,撞得窗戶咯咯地響。接著,大雨頃刻而至,外面的屋簷傾下嘩嘩的水聲。
李老頭突然全身一顫。他想到了一年多以前,也是這樣的雨夜,一架運屍的手推車悄然而至。進了這小院,有人喊道,李大爺,你來放置一下。
李老頭走出房門,看見小院中停著一架手推車,車上蓋著黑色的雨布,從形狀看,知道那雨布下正睡著一具屍體。
手推車旁邊站著一個人,穿著黑色的雨衣,一下子看不清楚他的臉。
那人生氣地說,愣在那兒幹啥?快過來,將這個死者送進停屍間去。
李老頭這才聽出是習院長的聲音。他趕緊跑過去,將小車推到停屍間門口,然後熟練地用小車的前部輕輕將門一撞,門開了。
習院長也跟了進來,他有一副外科醫生出身的敦實身材。他掀開雨衣的帽子,理了理頭髮說,這是一個今晚死去的病人,我的一個遠房親戚,算是侄女吧。真慘,心肌梗塞突然發作,沒辦法。
習院長揉了下眼睛,語音有點淒涼。他說,我這侄女生前留有遺囑,願意將遺體貢獻給醫學院作解剖用。家屬也都同意了。剛才,已經取了她的眼角膜。這屍體就放在這裡,明早送到醫學院去,有關手續醫院會補辦的。
李老頭恭敬地不斷點頭。
習院長走到門口,又回過頭去,對他的侄女悲痛地望了一眼。
李老頭跟在後面說,習院長,你別難過。
習院長又揉了揉眼睛,默默地戴上雨衣的帽子,跨出了太平間的院門。
李老頭轉身走進停屍間,拉開一個長方形的空匣子,想把這屍體放進去。
走到手推車旁邊時,李老頭改變了主意。總之明早就要送走的,就讓她在這手推車上過上一夜吧。
接著,李老頭揭開了車上的雨布,他要看一眼屍體。這是他多年養成的習慣,或者叫工作責任心吧。
雨布下面是一床白色罩單。他掀開罩單的一角,看見了一張女人的臉。整個臉的上半部被紗布裹得嚴嚴實實,連鼻樑都被裹了進去,只露著烏黑的嘴唇和一個秀氣的下巴。
取眼角膜,李老頭聽說過,但沒想到取後是這副模樣。他突然對這死者充滿尊敬,為了貢獻給別人,這樣的死者真是好樣的。
纏在眼部的紗布上還浸著一些血跡,李老頭想,這紗布下面是一對空空的眼眶嗎?他突然感到有點害怕,迅速蓋上掀開的白罩單。走到停屍間門口的時候,一陣風突然湧進來,將一些雨絲也卷在他的身上。
他本能地後退了兩步,突然對這死者產生了有點熟悉的感覺。僅僅是那嘴唇和下巴,他好像在哪裡見過呢?
他重新掀開那罩單的一角,細看著那紗布之下的部分。他不敢確認自己的感覺,也許女人都有相像的部分;也許,他偶爾經過哪間病房時,曾經見過這女病人一眼。
這女人有著濃黑的長髮,此刻胡亂地堆在腦後。李老頭抬起她的頭,將這些黑髮撥到她的左肩,同時用手理順。
他心裡想,真可憐。
但是,在哪裡見過這死者的感覺卻越來越強。聽著停屍間外面嘩嘩的雨聲,他突然覺得習院長送這屍體來的事有些異樣。
他找來了剪刀,將這死者的長髮輕輕剪下了一縷。他想,以後如有什麼,這也是個證據。
當然,他不敢聲張自己這種莫名其妙的感覺,他將頭髮藏在床下的木箱中,像做了不光彩的錯事一樣。
這天晚上,嘩嘩的雨聲又使他想起了這件往事。剛才,又有奇怪的門聲,是否是自己保留了這頭髮的緣故呢?李老頭坐在床上,感到帶著雨絲的涼意正從窗縫中吹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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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女人跑不掉了(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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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91。那天夜裡,當我們發現太平間附近通向外面的小門已經鎖上時,小梅說,那黑衣女人跑不掉了。剛才,她一定是先往這裡走,發現門已鎖上後,又返身過來,想硬著頭皮從醫院大門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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