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塗的死表明了安祿山與大唐勢不兩立的決心。這一天是天寶十四年(755年)十一月九日,陰風悽慘,傳聞觀看的人都感到心寒。
之後,安祿山大舉揮師南下。“部騎精銳,煙塵千里,鼓譟震地。時海內久承平,百姓累世不識兵革,猝聞范陽兵起,遠近震駭。河北皆祿山統內,所過州縣望風瓦解,守令或開門出迎,或棄城竄匿,或為所擒戳,無敢拒之者”(《資治通鑑·卷二百一十七》)。從貞觀年間打敗###厥以後,中原100餘年沒有戰爭,現在突然見安祿山叛軍氣勢洶洶過境,沿途百姓都驚恐萬分。各個州郡開啟武器庫應戰,卻發現大部器械已腐朽敗壞,不能使用,唐軍士卒不得不手持棍棒參戰。這就是史書中所講的“所謂天下雖安,忘戰必危”。安祿山部下均是唐軍精銳,能征善戰,郡縣守軍遠不及叛軍那樣訓練有素。既然無力抵擋,各郡縣便都紛紛開啟城門,延納敵人。有些地方官吏逃走,有些被叛軍俘獲殺害,有些自殺在路旁,投降的也不可勝計。河北地區本來就是安祿山統轄範圍,因此叛軍所到郡縣,唐朝軍隊沒有組織任何有效的抵禦,幾乎是望風瓦解。
而還在華清宮的玄宗確認安祿山真的謀反後,驚疑不定,他相信了楊國忠說的“反者只是安祿山本人,所部將士並不願意隨其叛,過不幾天,就會敗滅”,只派特進畢思琛至東京(今河南洛陽),金吾將軍程千里至河東(今山西中部北部地區),各募兵數萬,隨團練兵拒叛軍。
剛好這時安西(今新疆庫車)節度使封常清入見,封常清是一員名震西北邊陲、久經戰場的猛將。玄宗如同看見了救兵的稻草,立即向他問討叛方略。此時,朝中一片混亂,人心浮動,連玄宗也失去了往日的天子氣度,格外惶恐不安。封常清為了安慰玄宗,便誇口說:“現祿山領兇徒十萬,徑犯中原,太平斯久,人不知戰。然事有逆順,勢有奇變,臣請走馬赴東京(指洛陽),開府庫,募驍勇,挑馬箠渡河,計日取逆胡之首懸於闕下。”(《舊唐書·卷一百零四·封常清傳》)
玄宗聽了非常高興,立即任命封常清為范陽、平盧節度使。封常清所言固然有大話的成分,但卻在當時的形勢下安穩了人心,鼓舞了士氣。封常清久任邊將,深知士氣對戰爭的作用。然而,皇帝更關心的是戰果,這安撫人心的大話就為封常清後來悲慘的結局埋下隱患。
一 大將未死敵手(2)
封常清即日辭行,乘驛馬日夜兼程趕赴洛陽,開府庫取出兵器,招募新兵,準備迎擊叛軍。10日之內,封常清設法召募到軍兵6萬。但這6萬人,並非精兵強將,全是市井百姓,不習兵事,所以戰鬥力相當弱。要以這樣一批烏合之眾去抗擊安祿山的十幾萬驍勇之眾,還想“撥馬渡河,決取逆胡首級”,談何容易?封常清久經沙場,不會不明白敵強我弱的局面,在這樣的局勢下,只能採取守勢。為此,封常清下令拆毀洛陽北面的黃河要津河陽橋(在今河南孟州西南),以加強洛陽城的防禦,阻止叛軍從北面進攻洛陽。然後進軍虎牢(今河南榮陽汜水鎮西)。
[封常清,蒲州猗氏人。他外祖父因犯罪被流放到安西(治龜茲,今新疆庫車)充軍,擔任胡城(今哈薩克奇姆肯特東)南門的守軍。封常清少年時與外祖父生活在一起。外祖父喜讀詩書,常在城門樓上教他讀書。在外祖父的指導下,封常清“多所歷覽”。外祖父死後,封常清年紀尚幼,無所依靠,從此過著清貧的生活。他身體瘦小,眼睛有點斜,而且跛足。當時高麗人高仙芝為都知兵馬使。高仙芝姿容俊美,善於騎射,驍勇果敢。每次出軍時,派頭聲勢搞得很大,身邊的隨從就有30多人,而且個個衣服光鮮,十分引人注目。封常清頗為羨慕,也想成為高仙芝的隨從,便慷慨激昂地向高仙芝投書一封,毛遂自薦。高仙芝嫌他相貌醜陋,拒絕了他。封常清就每天在高仙芝的軍府門口等候他出入,數十天都不離開,高仙芝沒有辦法,只好把他留下。適逢奚部落反叛,安西四鎮節度使夫蒙靈詧派高仙芝率兵出擊,大獲全勝。封常清在帳中私下寫好捷報,捷書中詳細地陳述了他們如何“次舍井泉,遇賊形勢,克獲謀略”,文書中所寫正是高仙芝所要說的。由此,“仙芝大駭異之”。從此,軍府中的人都對封常清另眼相看。封常清有才學,辦事果斷,而且治軍極嚴。高仙芝被任命為節度使後,即任命封常清為節度判官。每逢高仙芝出戰征討,總是命封常清為留後。高仙芝奶媽的兒子鄭德詮為郎將,高仙芝待他如親兄弟,使他掌管自己的家事,而且在軍中頗有威權。鄭德詮卻不大看得起封常清。封常清有一次出門,鄭德詮“自後走馬突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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