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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祿山這次來京,實際上冒了很大的風險,如果楊國忠奏請將他留在京師,他可能會遭殺身之禍。因此一旦離京,便急急如漏網之魚,騎馬飛奔出了潼關。出關後,早有心腹接應,然後到淇門乘船沿黃河順流而下。他還嫌船太慢,命船伕拿著繩板立於岸邊拉縴,十五里一換班,“晝夜兼行,日數百里,過郡縣不下船”(《資治通鑑·卷二百一十七》)。由此可見他內心深處的驚懼。
平安返回范陽後,安祿山仍然心有餘悸,憂慮不自安。唐德宗時的宰相杜佑(著名詩人杜牧的祖父)在《通典·卷一百四十八》中指出:“祿山稱兵內侮,未必素蓄兇謀,是故地逼則勢凝,力侔則亂起,事理不得不然也。”這種說法是很有道理的。正是從這個時候開始,安祿山才開始下決心起兵叛亂,進攻唐朝。在很大程度上來說,他其實是被楊國忠逼著走到了這一步。
而長安的玄宗卻沒有絲毫懷疑,因為楊貴妃喜歡這個安祿山胡兒(大楊貴妃許多歲的安祿山稱楊貴妃為母),甚至楊國忠告“安祿山欲反”時,楊貴妃還為安祿山辯解。公平地說,楊貴妃並不像之前的武則天和太平公主那樣有勃勃的政治野心,她自始至終沒有干涉過朝政,然而,玄宗對她無以倫比的寵愛,無疑極大地影響了大唐的政治走向,以致她成為歷史上的又一個著名的“紅顏禍水”。
天寶十四年(755年)二月,安祿山突然派心腹副將何千年到長安上奏,要求以蕃將32人代替漢將。實際上,這是安祿山的試探,想借機觀察唐朝廷是否還對他照舊信任。玄宗倒是沒有絲毫懷疑,一口同意,命中書按安祿山的請求辦理。吏部侍郎韋見素卻起了疑心,但他擔心玄宗聽不進去他的勸諫,就先去對楊國忠說:“安祿山久有異志,現在又請以蕃將代漢將,其反意已明。明天我要進諫極言,陛下如不聽允,請你繼續諫說。”楊國忠一心要剷除安祿山而後快,自然滿口答應下來。
第二天,楊國忠與韋見素一同去見玄宗,二人還沒有說話,玄宗便已經知道來意,先問道:“你們是懷疑安祿山有反心嗎?”於是韋見素極力說安祿山反跡已明,不能讓其以蕃將代漢將。玄宗當場黑了臉,很不高興。楊國忠見此狀況,竟然不顧韋見素的一再暗示,不敢再說。於是,安祿山以蕃將代替漢將的要求得以實施。
之後,楊國忠時不時地找機會大談安祿山有心謀反。這樣的話聽多了,玄宗也開始半信半疑起來,於是派宦官輔璆琳以送柑子為名,到范陽去觀察安祿山的動靜。安祿山對輔璆琳大行賄賂之事。輔璆琳回京後,對玄宗盛言安祿山是如何的竭忠奉國,絕對沒有二心。於是玄宗對楊國忠等人說:“我推心置腹地對待安祿山,他必無異志。東北的奚與契丹勢力強大,非靠安祿山鎮遏不可。我會認真處理,你們不要擔心。”
一 天寶驚變(5)
楊國忠、韋見素為了削弱安祿山的兵權,又建議將集中在安祿山一人身上的三鎮節度使改由三人分擔,玄宗也未採納。
當楊國忠正在想方設法除掉安祿山時,安祿山也針鋒相對,緊鑼密鼓地調兵遣將,預謀叛變。楊國忠為了蒐集安祿山的罪狀,指使京兆尹李峴(不久便被楊國忠排斥出朝)包圍了安祿山在京的住宅,四處搜求反狀,並逮捕了安祿山的門客李超,送御史臺縊殺。當時楊國忠殺李超並沒有真憑實據,他只是打算用這樣極端的方式來激怒安祿山,期望對方趕緊造反,以表明自己有先見之明,好取信於玄宗。而玄宗對此竟然毫不知情。
安祿山最喜歡的長子安慶宗當時官封太僕卿,娶宗室女榮陽郡主,住在京師長安。玄宗一直不相信安祿山要造反,安慶宗在京城為官也是一個重要原因。安慶宗見楊國忠日夜催逼,便秘密派人將京師的種種情況報告了安祿山。安祿山得知後心中大為恐懼,總覺得楊國忠很快就要對自己下手,便加快了造反的步伐。
因為楊國忠反複製造“安祿山將要造反”的輿論,於是玄宗在六月、七月兩次手詔安祿山赴京,但安祿山不再上當,均置之不理。
七月,安祿山突然上表獻馬3000匹,每匹牽馬伕2人,以蕃將22人護送,車300輛,每輛車伕3人。河南尹達奚珣(後投降安祿山)懷疑其中必有陰謀,立即上奏提醒玄宗,建議推遲到冬天再獻馬不遲,並由官府統一配給馬伕,不能用安祿山的馬伕。經達奚珣提醒後,玄宗才稍稍醒悟,“始有疑祿山之意”(《資治通鑑·卷二百一十七》)。就在這個時候,輔璆琳受安祿山賄賂一事敗露,玄宗也不敢張揚,生怕由此激怒安祿山,只是借其它小錯將輔璆琳處死,但對安祿山竟沒有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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