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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回也不該丟下工作不管,自己躲上走了,上級也批評了我。“周毛旦說:”村裡人沒齊了心,你一隻手也拍不響!“張勤孝說:”這陣我們都成了幹部啦,咱們自己要好好團結,啥工作也應當起模範,總要拿出個公字來,為老百姓辦事!“周毛旦說:”我這是新手,總要你們老人手幫助啦!“張勤孝說:”有什麼事我們和村裡人多研究,互相幫助!“談了一陣,兩個人一塊出來,去各家檢查。到街上沒走了幾步,迎頭見康三保揹著三把大鋸,走了過來,張勤孝忙問:”這是哪裡借的?“康三保說:”劉家畔我姑姑家村裡借的。解樹離了大鋸可不行!“張勤孝高興地說:”來回三十里倒回來了?“康三保說:”天不明我就起了身。“說著走過去了。張勤孝和周毛旦又到別的人家去檢查,家家都在忙著準備;刮鋸的刮鋸,磨斧頭的磨斧頭……
晚間,周毛旦又來接了一下頭,說都準備好了。
雞叫時分,張勤孝一睜眼,見窗上泛起白色,趕快穿衣起來,叫醒老婆做飯,出門到村裡喊各家起床。
外面有雪花飄打,滿天烏雲,天空如鍋底一般。家家房頂上,冒起一縷縷炊煙,好象濃霧一樣,罩著村子。張勤孝見各家都已生火做飯了,心裡非常高興。出了大門一扭頭,見雷石柱揹著槍,引著幾個民兵,匆匆忙忙地跑了過來,說:“勤孝哥!我們民兵們先走了,老武說你們也早點動身吧,就是下雪也要砍!要不,怕來不及!”說完,匆匆忙忙地走了。張勤孝也忙返身回家吃飯。吃了飯,剛放下碗,街上週毛旦已敲鑼集合人。
康家祠堂門前,好象趕集一樣,人越來越多了,拿著傢俱,帶著乾糧,一群一夥的向這裡聚集。天氣異常冷。老漢們撥出來的氣,在鬍鬚上結成了霜,年輕人們的臉蛋凍得通紅。
人們吵嚷著,踏著腳,興奮地談論著,好象出征前的隊伍。張勤孝周毛旦負責查點完人數,便領隊出發,人群隨後一溜長蛇陣的走著。
北風越刮越大,陰雲越陰越厚,不一陣,鵝毛大雪,漫天飛舞,舉目一看,四山白茫茫的一片,好似銀鑄玉塑一般。砍山隊迎風冒雪,剛走出村外不遠,看見對面山樑上,望春崖、桃花莊的砍山隊也來了。唱的笑的,喊的叫的,人們的心,都烈火一般。路被雪蓋沒了,領隊從排頭傳下話來:“上山了,大家操心!”人們便一個拉一個,喊著叫著往上爬,好象一條鐵鏈。
不一陣,三路砍山的人,都上了樺林山。滿山的樹木在寒風中挺立著,粗的、細的、高的、低的,密密層層,好象人頭上的頭髮一般。人們都記得,每年夏天,這林子長的多麼俊秀,多麼的茂密呀!花兒紅,葉兒綠,樹枝交叉著樹枝,人們做活做累了,便鑽到這涼簌簌的林子裡,採野果子,歇晌午。可是現在為了和敵人鬥爭,人們要把這心愛的寶庫砍掉!人們清楚的知道,日本打不走,林子再好,也不能夠幸福地享受啊!沒有一個人猶豫,劃分了地界,五百多砍山群眾,分開幾夥,散到每一個角落,象太平年打圍場似的,揮斧搭鋸,開始了工作。兩個人守住一棵大樹,鋸的鋸,砍的砍。這邊“碰通!碰通!”那邊“嘶譁!嘶譁!”這邊有人高興地唱起了“牛槍小調”,那邊有人在亂喊大叫。斧聲、鋸聲、人聲,霎時響遍山林,那聲音真好似六月天發山洪一般。
一陣工夫,每個人頭上的汗,都滾滾如雨。只聽得這邊有人大聲喊過來:“倒呀!倒呀!操心!騰開!”人們亂跑著過來看,“嘭”的一聲,一棵三丈高的樺樹砍倒了,接著那邊也有人在叫:“倒呀,倒呀,那面拉鋸的散開!西頭那樺樹下的人,快跑開,大樹向西頭倒下去了!”“嘭”的一聲,又一株樹倒下來。……
一會,東頭又有叫聲起來,接著是大樹倒下來的聲音。忽然那邊有人“啊喲啊喲!”地叫了幾聲,周圍的人忙停了手一看,見是李元元倒在了雪裡,有幾個人忙跑過去扶了起來,見李元元左手被倒下來的樹枝打破了,鮮紅的血一滴一滴流了下來。張勤孝從腰帶上撕下一條布,給包紮住,說“你回去吧!”李元元搖了搖頭說:“沒要緊!”人們都勸他回去,但他只是搖頭,咬了咬牙,站起來抖了抖身上的雪,又繼續工作。“嘭嘭嘭……”數不清倒樹的聲音,從各個角落響起來。整個樺林山,好象地震似的動盪起來。樺樹一棵一棵地往下倒,飛濺著雪花;山雀野雞,驚叫著四處亂飛。人們在白地毯似的雪上跑著,嚷著,好似從前打山圍殲野狐、山羊一般。張勤孝領著他的大鋸組滿林子飛跑,聽見這邊“嘭”的響一聲,趕緊過來搭起大鋸,三尺長一截,三尺長一截地鋸起來,鋸成了敵人不能當枕木用的材料。鋸完,趕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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