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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鄉村的草根本色。我們決定,只有在鄉村支行工作過幾年的人員才有資格在總部工作,在過去十五年裡,這個規矩只被打破了屈指可數的幾次。
伴隨著自身的擴充套件,我們眼看著貸款者透過接踵往復的貸款週期而進步著。在大多數情況下,他們會隨著業務與自信的增長而增加貸款的數額。一些最精幹的貸款者用他們的利潤造起新房子或修繕了現有的家。我下村走訪時,每次看到一棟用格萊珉貸款資助的業務掙來的利潤建起的新房子,我都會感到震撼,但我仍因更多的貸款者無力承擔如此大的投資而深感遺憾。我開始考慮如何創立一個新的規劃,向具有良好償付記錄的可靠的貸款者們提供建房與修房的長期貸款。
我想象,這項新的貸款規劃應該以獎勵突出的貸款者作為啟動。但是我並不清楚應該如何著手。之後,在 1984 年,我注意到孟加拉中央銀行釋出的一個廣告:鄉村地區住房貸款的新的再資助計劃。格萊珉銀行對此做出響應,向中央銀行提出申請,請其幫助格萊珉為其貸款者推出的住房貸款規劃。我們解釋說,由於我們的貸款者的樸素境況所限,他們無力償還中央銀行廣告中所提到的大額貸款,我們的貸款者貸不起 75000 塔卡(大約兩千美元),但是我們確實想貸給他們5000 塔卡(125 美元)的住房貸款。
中央銀行駁回了我們的申請,央行的專家和顧問們斷定,用 125美元建立的無論什麼東西都不會符合對一座房子的建築學方面的定義。他們特別指出,這樣的房子不會被計入“國家住房累計”中去。
我提出抗議。“誰又在意這個‘國家住房累計’呢?”我說,“我們只是想要我們的成員有個不漏雨的屋頂和乾燥的住處。”
我們試圖使中央銀行的顧問們理解,即使如此微不足道的居住條件,對於我們貸款者的現狀都將意味著多麼重大的改善。但是我們的爭辯徒勞無功,他們不為所動。
我們又想出了另一個主意。我們送去第二份申請,解釋說,我們不再想做住房貸款了,而是想做“遮蔽之所貸款”。我們指望著他們沒有一個對“遮蔽之所累計”的定義或資料,也就不會說我們不符合資格了。然而,儘管負責那個專案的顧問們沒有對我們的遮蔽之所貸款提出反對,小組裡的經濟學家還是爭辯說,我們的貸款者承擔不起根本不產生收入的貸款。格萊珉能做得好的,是利用貸款產生收入,用他們的話說是“有生產力的活動”,但“遮蔽之所貸款”是消費專案,不能產生收入幫助償還貸款,所以我們的貸款者無力承擔。
於是我們又從頭開始。這次我們說,我們想向貸款者提供“工廠貸款”。我解釋說,我們的貸款者中絕大多數是婦女,“她們在家裡工作時還得照看孩子們,所以她們的家就是工作地點,我們寧願稱之為工廠。再者,季風雨每年要使她們遭災五個月,在那段時間,由於沒有結實的屋頂她們無法工作。為了持續工作保證收入,需要保護她們不受風雨的侵襲,所以我們想向她們提供工廠貸款。的確,這個‘工廠’也是家,但更重要的是,由於它能使她們得到長年工作的條件,因而對她們產生收入的能力具有直接的影響。”
那些顧問第二次駁回了我們的申請。我安排了一次與央行行長本人的會面,請他否決他的官僚們的決定。
“你肯定那些窮人會償還貸款嗎?”行長問道。
“是的,他們會還的,他們一定會。這些窮人不像有錢人,他們不敢冒不還貸款的風險。這是他們唯一的機會。”
行長看著我,說:“你在我們的官員那裡碰到了一些困難,對不起。
我會允許格萊珉推行一個試驗性的住房貸款規劃,祝你們好運。“
到今天,我們已經發放了總額 1。9 億美元的貸款,用於建造了 56萬棟房子,每週的分期付款記錄近乎完美。商業銀行的慣例住房貸款專案是無法取得如此成功的。他們的貸款者很少有人償還貸款,過上三年那個貸款專案也就中止了。我們的住房貸款專案持續至今,而且仍在擴充套件。
1989 年,由世界上一些頂級建築師組成的評審團選中了格萊珉的住房專案,授予它阿加汗(Aga Khan)國際建築獎,這也是對我們的承認與表揚。在開羅舉行的頒獎儀式上,一些卓越的建築師不斷地問我,我們的原型設計——一座花費了 300 美元的小房子——的設計師是誰。我回答說,根本就沒有專業建築師為我們的貸款者做建房設計,那些貸款者是自己房子的建築師——正如他們是自己命運的建築師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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