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部分(第1/4 頁)
兆鵬由地動了情:“這又何苦哩?你一進紅軍隊伍就會明白,你肯定比當土匪活得暢愉。告訴你,我根本不是拉你去游擊隊,我們已建立起來一個正兒八經的紅軍軍團,軍長是正兒八經的黃浦軍校訓練出來的……”
大拇指並不動心:“我剛才把話說到盡頭了,黑娃願意走就跟你走,還有哪些弟兄願意走的話也跟你走,傢伙都隨手帶走。我算義氣了吧?旁的話你再甭說了,你日後能給我一個渾全屍首就算義氣之交咧!”
黑娃再次上有:“我而今連屍首渾全不渾全都不顧慮。”兆鵬笑笑說:“我也沒想讓你當下跟我走。我跟你打個招呼,你慢慢思量思量;你啥時候想開了,再給我打個招呼,我來接應。”
大拇指說:“那好……日後再說吧!”
“兆鵬說:”我們肯定會見面的。“
半年以後,他們果然又見面的,鹿兆鵬作為俘虜被大拇指捉上山寨。半夜時光,探馬回來報告大拇指,有一杆子來路不明的紅軍人馬闖進山來,在離山口幾十裡的章坪鎮安營下寨,遭到了政府軍的包圍,一個軍的人馬給連窩捂死了,剩下的分成幾股逃走了。有一股逃到離他們山寨三十來裡的雙岔溝歇下了,大約二十來人。雙岔溝只有三五戶人家,住得散散落落,這一股紅軍就住在溝樑上的茹姓人家城。大拇指當即叫來二拇指黑娃,讓探馬把這件事再述一遍,然後問:“兄弟,你看這活做得做不得?”黑娃說:“油水厚不厚?紅軍些秕穀瘦皮,諒也沒多厚油水。”探馬插話說:“他們都捐一杆快槍。”黑娃又問:“這一杆子紅軍打哪兒來的?是不是山裡那幾股游擊隊的一股兒?”探馬說:“山裡那幾段游擊隊全是本地猴兒,滑得黃鱔一樣。這杆子紅軍是從山外闖進來,人生地不熟,剛進山就給捂住了。弄不清哪達來的,反正不是南山猴兒。”黑娃說:“大哥你定點兒。你看中那二十幾杆快槍的話,我帶弟兄們去拿回來就是了。”大姆指卻不象黑娃那樣輕鬆:“本來嘛,咱們跟紅軍游擊隊是井水不犯河水,各吆各的車,各輾各的轍。黑娃你心裡本不願意挫紅軍。你是怕我疑心你跟紅軍有絲連才這麼說。我也根本不想撞惹紅軍。這回不同。這杆子來路不明的紅軍蹬踏到黑窟窿裡了,撞到舅家門板了,出山是絕然出不去了。再往前走,或是再過上兩天,讓葛條溝那幫子掃風著了的話,非吃不結,紅軍手裡的快槍就落到他們手裡了。這樣子的話,不如咱們先動手把傢伙繳了……”黑娃聽了就折服了,“大哥我明白了,我去吆喝弟兄們。”黑娃站在往常發號施令的石階上,連連發出三聲尖銳的唿哨,匪徒弟兄們便從各個角落擁到平場上來,作為大殿的山洞裡燈盞齊發。大拇指站在大殿的臺階上部署行動:“從雙岔溝兩邊摸上去包圍姓茹的那一家,記住:只繳傢伙,不準傷人,繳下槍來放人走;不許開槍,只准嚇詐,實在繳不下槍來,放走算求。”弟兄問:“咱們不開槍,他們要朝咱們開槍咋辦?”大拇指沉吟一下說:“萬不得已要開槍……只許打三槍!”在最後確定誰領頭去的時候發生了爭執,黑娃執意去,大拇指毫不動搖地說:“輪我的食,輪到你守窩了。”
完全是萬無一失的捕捉而不是交火拼殺。天空落著夏季裡不大常見的濛濛霧雨,山道溼滑,伸手不見五指。土匪們靈如猿猴,一直摸到雙岔溝樑上站崗放哨的衛兵腳下,一個土匪躥上去突然抱住哨兵的雙腿把他撂倒,另一個上匪同時把一塊爛布塞進他的嘴裡,前門和後門的兩個哨兵幾乎同樣被擒獲。當土匪們準備破門而入的時候,低的屋脊上響了一槍,那兒還隱伏著一個暗哨。但是為時已晚,土匪們從前門後門和樹枝圍成的籬笆牆踏過去,把茹姓山民的兩座房子全部控制到手中。睡在炕上和腳地上以及臺階上的紅軍士兵疲憊不堪反應遲鈍,有三五個反應迅敏的人剛摸起槍,就被土匪繳到手了。土匪們三個人對付一個紅軍士兵綽綽有餘,繳了槍就把他們統統逼進一間屋子,最後從山民火炕上拖出來的那個傷員,腿上淌著血一步也挪不動,由一個紅軍士兵揹著他從炕上挪到地下。大拇指命令所有俘虜轉過身去面向牆壁,然後才讓弟兄點著了一枝火把,拿到那個匍匐在地上的傷號面前一照,他幾乎吃驚地叫起來,那是兆鵬。大拇指立即釋出命令:“你們現在可以走咧!你們在這山裡扎不住腳趕快出山去,記住不要結幫搭夥,要零碎單個往出走,不要開口說話,一開口就露餡了。”那些紅軍士兵還背對著他沒有動,大拇指吩咐兩個弟兄架起受傷的鹿兆鵬出了門。回到山寨,大拇指對迎上前來的黑娃說:“真是撞到家門舅家門板了——你的共產黨大哥給我弄來了。”
黑娃在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