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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一顆珠子來當,管典的見他衣衫襤褸,疑他來歷不明,不肯當。正是那裡鬧,適值弟到典中牙祭,他便泣訴於弟。弟叫他賣與我,他再三不肯,只得叫櫃上當銀十兩與他,或者是那珠子也未可知?那珠子不叫甚麼好,還不及昨日年兄拿的哩。”呈秀道:“若是原物,兄之大事成矣!”馮銓忙入內去了一會,出來遞與呈秀看道:“不知可是此物?”呈秀看了道:“此珠雖小,卻圓潔得好,弟帶去就送與他看,若是的,包你停妥,會推時內事在弟,外事在兄,善為謀之。”
呈秀帶了珠子別過,即到魏府來。卻好忠賢正與李永貞計較枚卜之事,見了呈秀,道:“昨日那珠子雖好,卻不是原物。”呈秀道:“今日又找了一顆來,未知是否?”呈與忠賢看,忠賢細細的看了,大喜道:“這才是的!你從何處得來?妙極!妙極!”呈秀道:“是翰林馮銓,昨日會見說起。他今日送來的。”忠賢道:“卻難為他,日後再重酬他。”呈秀即把他求大拜的話說知,忠賢道:“也罷,就點他罷,只叫他把外面弄停當了,不要被人談論才好。”呈秀領命辭出,即叫馮銓送禮拜做門生。一二日後,會推的本上去,十人中點了三人,馮銓果然竟越次大拜了。這才是:昔聞三旨中書,今見一珠宰相。
畢間不知枚卜後來事體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第三十四回 倪文煥巧獻投名狀 李織造逼上害賢書
詩曰:
浩歌拍碎石闌干,觸目深悲時事艱。
揚子傳經還附薦,趙師講學更超韓。
從他匝地施羅網,任爾冥鴻戢羽翰。
日日風波隨處險,誰將一柱砥狂瀾。
卻說魏忠賢得了原珠,心中喜極,便將馮銓越次拜相。隨即袖了珠子,到候家來相見。假意道:“珠子竟尋不著,怎處?”印月道:“沒得也罷了,本是年遠了。”秋鴻道:“娘莫信他的胡話,他不上心尋罷了。也送他到鎮撫司五日一比,打斷他的狗筋,包管就有了。”忠賢道:“咱甚麼事傷了你的心,你這等罵我?”秋鴻道:“你怎曉得不毒手弄人的?人罵你就罵不得了,別人的性命是拾了來的!”忠賢遂摟著印月道:“莫睬這騷貨,咱把件物事兒你看看,你得?”才向袖內拿出了錦袱子來,就被秋鴻劈手搶去,往外就跑。忠賢趕來奪時,他那裡把他,兩個扭在一團。忠賢急了,只得央他道:“好姐姐,好親孃,賞你兒子罷!”秋鴻道:“滿朝的人都做你的兒子,你今日又做我的兒子。你也是折了福,如今來一還一報的人了。我養出你這樣不學好的兒子,不孝順我老孃,本該不賞與你,且看我那些做官的孫子分上,賞與你罷。”將袱子掠在地下,忠賢拾起來,開啟,遞與印月。
印月見了他原物,甚是歡喜。秋鴻道:“日久見人心,你將珠子藏著,卻三番五次說謊哄娘。”忠賢道:“藏著呀,我不知費了多少事哩!”秋鴻道:“費事卻未費著你的錢。”忠賢道:“錢雖未要,卻是一個宰相換來的。”秋鴻道:“那人尋到你,也是有眼無珠;你把這樣人點入閣,也是魚目混珠。”忠賢道:“罷了。你罵也罵夠了,我氣也受足了,珠子也有了,請你娘進去罷。秋鴻道:”去不去在娘,幹我甚事!“忠賢道:”好呀!你一力擔當,打過賭賽的,今日怎麼說不管的話?這才要送你到鎮撫司比哩。“秋鴻道:”好孝順兒子,只差要打娘了。“忠賢又央求印月,印月道:”我怎好自己進去,惹人藉口。“忠賢道:”你若肯去,我自支請旨來。“秋鴻道:”哥兒,旨意要真的哩。比不得那外官兒。拿假旨去嚇他。“忠賢道:”小騷奴!你莫忙。“秋鴻道:”咳,你莫嚇我,你咬去我■子,我也會去殺人。“忠賢趕著打了兩拳,笑著去了。
秋鴻道:“娘,你可真去?”印月道:“你已允他有珠子就去的。怎好失言?”秋鴻道:“娘要去,我也不好攔阻,只是我一身的病,受不得勞碌。前日醫生說叫我靜養調理服藥才有效,我要到石林莊養病去,今日先對娘說過。”印月道:“你去了,我家中之事何人管理?”秋鴻道:“家中事俱自有執掌的,哥嫂也會料理。我也去不多時就來了。”印月道:“可是淡話,不在家裡養病,到往鄉里去,就請醫生也不便。家中事雖有人管,畢竟你做個總綱,他夫妻尚小,曉得個甚麼事體?”秋鴻嘆道:“若是我死了,也要他們料理哩。”印月聽了,心中不悅道:“哦,要去由你去,難道死了王屠,就吃連毛豬哩。”秋鴻道:“我只為病欺了身子,故此要去將息些時。”說畢,便叩頭拜辭。印月便轉身不理。他便去收拾了幾日,夫妻二人上了轎馬,竟往石林莊去了。這才是:一身不戀繁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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