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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人將生死置之度外,就會變得堅強。迄今為止,家康從未被家臣們稱為“幼稚之人”。即使在關於女人的事情上,也從沒有人指責過他,但作左今日卻毫不留情。如果是鳥居忠吉、大久保常源、石川安藝、酒井雅樂助等家康在襁褓之中,就接受其調教之人倒也罷了,作左不過比他年長十二三歲……家康心中陣陣不快。
當然,如果冷靜下來,家康也知道作左是難得的“諍臣”。正因為他赤膽忠心,才不顧生死,敢於直言。但年輕氣盛的家康還是對作左反感起來。若不狠狠剎一剎他的威風,他實無法平靜。“作左,你是世間所謂饒舌之徒嗎?”
“不知道。我不知自己。”
“不知?我會聽你的忠告,成熟起來。但你剛才都說了些什麼?你說我被人玩弄於股掌之上,逃到城外偷腥,被人殺了還不知如何死的,是嗎?”
“是。”
“聽著。你所言被人玩弄,是指築山之事?”
“當然。”
“那你告訴我,如何才能不被人玩弄,如何才能不偷偷摸摸,如何才能看透女人的心思!”
作左回頭看著家康。“主公真令人難解,竟在光天化日之下談論這些話題。”
“我就要在光天化日之下弄清楚,你為何如此傲慢不遜?這難道也需要在深夜的床頭去談論嗎?”
“主公是要讓我為方才出言不遜道歉嗎?”
“不必!我想讓你將心中所想,毫不隱瞞地說出。”
“好。那在下就直言了:主公喜歡女人?”
“不知!”
“但我知。主公絕非那種沉溺於兒女情長之人。或者說,您即使沉迷於兒女情長,也非常清楚這個世道不允許男女盡享歡愉……”
“你又在揣度我?”
“不如此就找不到答案。所以,您對女色的迷戀只是一種遊戲。您真正重視的,是不能喪失城池,不能失去家臣的忠誠。在這場遊戲中,你屢屢遇到願意以命相許的女子。這才是最重要的!主公,您當作一種遊戲,而對方則以命相許,您認為能夠贏得了她們嗎,主公?”
“哼!”
“懷著遊戲的心態去接近純潔清淨之物,必然會受到懲罰。若是隻想遊戲,就做出遊戲的樣子,找個和您懷有同樣心態的女子,一個不會因戀慕而自殺的女子,一個精打細算的女人。”
“你要讓我招妓?”家康語氣沉重地問道。
作左使勁搖了搖頭。“不不,主公目光太短淺。您還未開竅。”
“不開竅?你是對我說話嗎?”家康怒氣衝衝,高聲道。他本不願為這種事情爭論,但作左的話令他血氣上湧。
“你且說說,我究竟哪裡不開竅。快說!”
“主公……”作左皺起屑頭,“請您停手吧。您如果明白您與那些女子的天淵之別,就該立刻停手。沒人能夠不經世事就成為行家裡手。”作左一邊說,一邊緩緩站了起來。
“等等!”家康叫住他。
“但在下還要去巡邏。”
“今日不必巡邏。你說我目光短淡,我難道真是個傻瓜?”
“主公說得很對。”作左一臉認真,“我說精打細算的女人,您就只會想起妓女……在關於女人的問題上,主公是個不折不扣的大傻瓜。”
“你罵我?”
“罵又如何?”作左站起來,“主公,世間之事要因人而異。主公抱著遊戲之心,如對方也如此,那麼您快樂的同時,對方也快樂……如此一來,就不會有紛爭。那種女子世間多的是。”
“好,那你將那種女子帶來。”左衛門緩緩施了一禮。“既然您這麼說,我就給您帶過來。”
“如果我覺得不滿意,就殺了她。”
“任您處置。在下先告辭了。”
“等等!”
但作左衛門已經走遠了。家康呆呆站在臥房前的臺階上,身體仍顫抖不已。鬼作左著實無禮。家康真想一刀殺了他,但又不得不承認,自己在女人問題上的確是個大傻瓜,必須反省。他突然哈哈大笑起來。“好,好,說得好!”家康想在笑聲中饒恕作左的傲慢,肯定他的一片赤誠,但心中的怒氣仍然無法輕易平息。
“主公,請淨手。”不知何時,神原小平太捧盆來到家康身後。家康猛吃一驚。
“作左剛才的話你就當沒聽見。作左衛門雖莽撞,卻是個難得的忠臣。”
家康常常會和家臣議論軍情,卻很少提及女人。正因如此,作左毫不留情的話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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