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皆成虛妄(五)(第1/2 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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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驚人記憶力的關係,蘇理從小到大就是個多夢的孩子。她在夢裡見過剛剛出生的自己,在自己出生後不久就去世的祖母,趁年幼不省事偷偷欺負一下還在搖籃裡的自己的堂哥,悄悄捏著自己的臉逐字逐句地教自己喊“姐姐”的堂姐,和對自己的降生充滿愛與喜悅的父母。那些支離破碎的畫面總是出現在她的腦海裡。在小蘇理剛剛經歷的時候,她還不明白那些反覆倒回的記憶是什麼。她向來是個遲鈍的孩子,後知後覺是她的最擅長的事情。
比如血統意外覺醒那一日自己是受了何人的牽連,比如母親言行舉止中表明她絕對不會如父親所說只是個沒有血統的普通人,比如堂姐曾經對自己有過一次欲言又止背後到底意味著什麼。
那是蘇理剛進獅心會時候發生的事情了,作為蘇茜的後繼者,施耐德教授的學生,蘇理受到了獅心會和執行部很好的培養,也擁有著很高的許可權,可以自由出入獅心會的活動室和檔案室。考試前夕搶不到圖書館的座位時,她也會帶著自己的課本和作業到獅心會活動室自習。
然後她無聊的時候看完了檔案室裡獅心會創立以來從二戰到如今所有記錄,包括殘留的沒有被校長昂熱帶走的少有關於梅涅克·卡塞爾的資料。像是一篇用血寫就的革命史詩,1900年,獅心會建立者梅涅克為了從天空與風之王手下救走自己來自清朝的朋友路山彥,發動了他的滅世言靈“萊茵”,和他來自清朝的朋友路山彥的屍體,與天空與風之王李霧月在“夏之哀悼”事件中一起灰飛煙滅。
“李霧月。”蘇理喃喃念著這個名字,她知道自己身上由血統繼承而來的力量,正是來自那條龍。
那一日蘇茜進屋的時候,蘇理正翻到關於中世紀龍族的傳說,充滿了血腥與暴力的羊皮卷的影印件。蘇理看不懂他到底在說什麼,但意外看得很著迷。
因而蘇茜在她肩膀上拍打的時候,蘇理嚇得手一抖,書卷就掉在了地上。
“你在看什麼?”蘇茜從地上撿起來那份檔案,拂去了上面的灰塵。
等她看清那是什麼的時候,蘇茜臉色立即就變了。蘇理有點困惑地看著姐姐蒼白的臉,小聲問道:“怎麼了?”
“你這是從哪裡找出來的?”蘇茜把目光轉回到蘇理身上。
蘇理往書架上指了指:“就在那裡啊。”
“你能看明白嗎?”蘇茜看著蘇理的眼神帶上了一些憂慮,蘇理不是很明白。
於是她誠實地搖頭。
“那你能記住嗎?”蘇茜換了一個問句,但是她倆都知道問題的答案。
這次蘇理點了點頭,“我能。”
“不過我真的看不太懂上面寫的是什麼。”她期期艾艾地補充。
“沒有關係,其實我剛開始也沒有看懂過。”蘇茜說,“但是你以後總會明白。”
“這是一道護身符,如果你以後不進執行部,只是搞學術研究的話,應該不會用到它的那一天。”蘇茜摸了摸她的腦袋,“記住,不是遇到危急情況,不要用它。”
“這是一條不歸路,我只是希望你不要踏上這條路。”
蘇理那時候不明白這份禮物意味著什麼,但是當時間流轉年歲漸長,危急關頭前記憶再次降臨,她總是會明白。這種事情常常發生,所以蘇理往往在事情發生許久之後才意識到多年前的真相是什麼,往往和自己當初所看到的表象完全相反。
好在這次,當那個手上紋著龍的男人從密室裡走出來的時候,蘇理立即就意識到了一件事。面前這個黝黑而健壯的男人,絕對不會是近藤本人。
而且那個男人,也並沒有完全相信自己的話。
分析出這個男人身份並不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蘇理想來,可能是因為對方並沒有想過會有人撞破自己的入侵現場,所以連最基本的掩護都沒有做。如果他就是近藤本人,他大可以在發現自己存在的時候厲聲喝問對方是誰,但是他沒有。反而是鬼鬼祟祟潛伏了一段時間之後,確定沒有異常情況才敢露頭。
從屋子出來的時候蘇理順手在門鎖上貼了一段膠帶,是以前學到的開門小技巧之一。果不其然,在蘇理離開沒多久,那個男人也走了出來。原本她做好了膠帶被男人發現撕掉的準備,實在不行她也可以繼續剛才未完成的暴力拆門事業,畢竟前面還有入侵者,她完全可以渾水摸魚把它偽裝成前一個入侵者的入侵痕跡。
然而男人只是把門虛掩上,就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