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忒感興趣,不過咱們村從很久以前就開始這麼幹了。知道緣由的老一輩現在也就只剩下林大爺和王伯了。”
周玦見這個女人好像是特別想要誇耀自己一番,心想說不定可以問問,他問道:“那麼你這歌的意思知道麼?”
女人說:“哎呦,你說這詞我們老一輩都會念,但是啥意思還真不懂。好像是說一個女的死了想要回家,但是山隔著山,水隔著水,就是沒法回家。所以一路上就那麼唱啊唱,也不知道最後有沒有回去。雖然不知道啥意思,不過現在能唱的人也不多了,我也是我家那口子的老太太教的,每次跑一次喪能掙不少錢,村裡人也對我客氣呢。”
周玦一聽,總覺得這歌和那公主墳中的女鬼說不定有著莫名的聯絡。周玦的腦海內不斷地浮現出一個模糊不清的女子的身影,她就像是一縷煙一樣難以捉摸,隱隱約約地浮現在眾人的身後,卻又是那麼的模糊虛弱。
周玦問道:“那麼你們為什麼非得要一直持續這樣的風俗呢?”
女人說:“這個麼……聽老人說原來這裡底下還有一個石頭城,咱們人死了之後就到石頭城裡面繼續過日子,有時候還可以和陽間的家裡人見面,後來被朝廷知道了,這批原先已經死了的人又被殺了一次,而且石頭城也沒了。接著咱們這裡就開始鬧瘟疫,很多蟲子都出來了,每年都得死好幾十個人,眼看就得不行了。那些畢竟也是咱們的老祖宗,還是見不得咱們就那麼死絕了,就託夢說一定要每年在這個時候都送一次葬,原先那石頭城上頭也造了咱們的祠堂。反正年年都那麼幹,咱也就那麼幹下來咯,的確之後就太平了不少呢。”
女人話說完就繼續開始唱,換另外一個女人來喝茶休息,不過她和那女人相反,對周玦幾人絲毫沒有好感,反而是警惕地盯著周玦幾個人,喝茶的時候也躲得遠遠的。
此時居然開始下起小雨來,雨勢不大,但是非常的密,沒一會大家的身上都被打溼了。連視線也開始有些模糊。大家掏出了手電筒,照著光的地方雨就像是一根根白色的絲線一樣連綿不斷。
林旭又是一聲吆喝,看樣子又得趕路了。
那個不說話的女人最後喝乾了茶,繼續扯著嗓子喊,他們走得比前面更快更急。很快就走到了那個野林子。就在他們即將走入林子之時,忽然一直山貓從裡面竄了出來,停在了眾人之前。那個叫王伯的老頭說:“下雨遇山貓,這不吉利……老哥你看……”
林旭伸手讓隊伍停了下來,那隻野貓也不叫喚也不跑開,只是死死地盯著那口棺材。
周玦發現葉煒揹包裡的那隻黑貓貌似也有了動靜,只是被葉煒死死地卡住出不來罷了。
林旭說:“你們開啟棺材看看。”
王伯說:“半路開棺不是好兆頭啊。”
林旭說:“沒事,我這裡有幾根紅繩子,大家綁著,現在不是午時,看看還不打緊。”
王伯讓村民放下棺材,棺材並沒有打釘,兩個男人使勁一推棺材就開啟了。棺材裡面擺放了大紅綢子做的棉被和壽枕頭,還有一把梳子和一面面朝下的鏡子,其他就什麼也沒有了。王伯放心地說:“沒事……都正常著呢,把那隻野貓趕了快上路吧。”
林旭用樹枝趕走了山貓,山貓就像是幽靈似地一下子又竄了進去,眾人心裡雖然都不踏實,但是也不敢多說話,急匆匆地綁好棺材就繼續走,因為進了林子,原先那雨基本都被樹葉給擋住了,但是雨氣卻在四周圍形成了一種白霧。忽然間從林子的深處傳來了鈴鐺的聲音,非常的輕微,幾乎都聽不見。陳昊抓住周玦的胳膊說:“小心一點。”
周玦點著頭,他們不再走在最後而是走到了棺材的邊上。
就在當他們快要達到祠堂的時候,其中那個不說話的女人突指著自己的嗓子,聲音像是被切割機割斷了的似地說:“大爺……我,我唱不出了……”
林旭讓她張開嘴,他說有點紅估計是下雨有點涼了。李嫂子你就別唱了。等我們回去分子還是給你的。
女人好像很痛苦,她點了點頭便乖乖地跟著那兩個敲鑼打鼓的男人,而那個噪舌的女人卻也不敢再唱,林旭也沒有勉強他們,這群隊伍就像再也沒了聲音。眾人走在野林子內,那鈴鐺的聲音時隱時現,周玦感到好像有什麼東西在注視著他們,他匆忙得一瞥彷彿也能看到在林子深處有什麼人影在蠢動著。
但是他沒有吱聲,只是默默地跟著隊伍,眾人越走越不安,好像棺材也越來越沉重,幾個抬棺材的男人都不停地喘息,彷彿那棺材是石鐵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