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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只一片靜,略顯寒涼的空氣灌進鼻孔裡,便是由上往下的通透。
走了片刻,終是到了東四所的宮門外,再一拐就是我要去的地方,只偏這個時候,我抬起了頭。
那一剎那,便像天地初開般的靜然。
三層柳音閣簷頂,明黃琉璃與碧藍浩空交界之處,晨風獵獵之中,立著一個男子。
白衫的男子。
身背一把白色長劍的男子。
他身後劍柄上的流蘇隨風飄舞,白色,耀眼,無法正視。
我一直以為白色不適合男子,太過虛華的顏色,稍微不濟的人穿上,就隕了味道,只剩了庸俗。
而子煌不同,這人更是不同。
子煌那日的白衫只襯出了他的溫潤儒雅,有如月撒長河。而這人則是一種萬物無畏的肅然高絕。
我想他是在看著我的。興許一直就在看著我。只等我抬頭的那一刻。
他的臉上出現了幾分審視,爾後唇角就微微挑了起來。
那神色,就像是見到了獵物的蒼鷹一般。
我只覺一盆冷水從頭而下,滿身的顫瑟。
原來單憑氣勢,也可以讓人渾身發抖。
我心中揣摩這人的身份與目的,卻忽聽定兒道:“主子,在看什麼?”
我只一個閃神,在抬頭看時,那末白影早已不見了蹤影。
只晨風仍在吹拂耳邊的碎髮,一切像是幻覺。
但那絕不是幻覺。
我長長的吸了口氣,便聽到了胸口沉重的心跳聲。
他不是官員宮人,卻出現在內宮之中,怕是刺客。白日下穿白衣出現在柳音閣最高處的刺客。
還真是張狂至極……
我轉身想去通知侍衛多加搜查,剛一動,卻停住了。
他若真是刺客,就不該青天白日的出現在那麼醒目的地方,而既是出現了,就該有些別的目的。
那目的是什麼?
我回想著那張臉,隱隱覺得在哪裡見過,卻又想不起來。
最後只歸於無奈,才領著定兒入了東四所。
一進景寧北舍的宮門,便瞧見餘若蘭坐在花棚下做著女紅。此時四周的花開的燦,團團簇簇的直要把她包裹起來。
她就那樣坐在百花之中,玉也似的臉孔清新潤潔宛若透明。陽光斑駁柔和的散落進來,在她身上泛出了有如白銀一般的光澤。
我忘記了要往裡走,一時間只覺她美麗至極。
這時她宮房中的侍女走了出來,瞧見我了,抽聲行禮,她才驀地意識到我的到來,臉上一紅,就跪了下去。
我扶起她,隨手拿起了她正在做的繡工。
是朵並蒂蓮,針腳細密,設計也精巧,一看便知是花了頗多的心思。
我心裡多少有了數,便似隨意的探問道:“花開並蒂,永結連理,做的還真是雅緻,是給皇上的嗎?”
她臉上一窘,咬了咬下唇才道:“是若蘭自己做著玩兒的。”
我笑道:“我瞧著挺好,花了這麼多心思,若不是送給有情人,那還真是可惜了。”
她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連忙跪下,細微無力的喚了句:“淑妃娘娘。”
這時宮女奉了茶來,她接過,遞給我,茶水傾灑,濺在她手上,也不知痛。
她竟是無措到了如此地步。
我也不忍再難她,只端過茶,抿了口,才談起了旁的。
先是說花,她是個愛花之人,這滿院的花卉便就開的極好,跟她聊園藝之事,也為了讓她能鬆緩下來。
果然過了幾句後,她就不再緊張了,只細細的跟我說著那些花的名字,種類,還有種植方法,說得十分詳細,直到我手中的一盞茶盡了,她才愣了一下,羞窘的叫宮女過來給我再換一盞。
我搖搖頭道:“不必了。天色不早,就不擾你了。不過這些花開的還真是好。”我讚道,才提起:“不如你就繪幅畫給我吧。”
她似是一愣,臉上慢慢溢位一種別樣的情緒,像是種久遠的回憶。過了許久,踩微微一福,道:“若蘭筆拙,怕是汙了娘娘的眼睛。”
我輕輕壓下一枝花簇,那馥郁的香氣從流黃的花蕊中彭湃般的滾落出來,沁了滿鼻。
“畫本無二,只人一顆心思,你用沒用心,我又怎麼會不知道。”我淡淡的說著,才鬆了手,那淡紫色的花枝微微一顫,抖了滿地芳華。這時我才發現,原來她今日穿的,也是淡紫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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