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部分(第3/4 頁)
晤的情形,約略說了一遍。
『照這樣說,你過了節還要到蘇州來?』
『不一定,要著我有沒有工夫。我看是來不成功的,將來總是讓老周辛苦一趟。』
『那時候┅┅,』阿巧姐說,『我不曉得在哪裡?』
這是變相的詢問,問她自己的行止歸宿?胡雪巖便說∶『到那時候,我想一定有好訊息了。』
『好訊息?』阿巧姐問∶『什麼好訊息?』
這是很明白的,自然是指何桂清築金屋,胡雪巖不知道她是明知而裝傻,還是真的沒有想到?心裡不免略有反感,便懶得理她,笑笑而已。
『有工夫,你最好自己來!』
『為什麼呢?』
『到那時候,我也許有話要跟你說。』
『什麼話?何不此刻就說?』
『自然還不到時候。』阿巧姐又說,『也許有,也許沒有,到時候再說。』
言詞閃爍,越發啟人疑竇。胡雪巖很冷靜地將她前後的話和戀戀不捨的神態,合在一起來想,終於明白了她的心思。此刻她還在彷徨,一隻手已經抓住了那一何,這一隻手卻還不肯放棄這一胡。然而這倒不是她取巧,無非這幾日相處,易生感情,遽難割捨罷了。
意會到此,自己覺得應該有個表示,但亦不宜過於決絕,徒然刺傷她的心,所以用懇切規勸的語氣說道∶『你不要胡思亂想了!終身已定,只等著享福就是了。』
『唉!』阿巧狙忽然幽幽地嘆了口氣,『啥地方來的天官賜?』
胡雪巖一愣,旋即明白,蘇州人好說縮腳語,『天官賜』是隱個『福』
字,於是笑道∶『你真是得福不知,好了,好了,』他擺出不願再提此事的神態,『你請上岸吧!我叫老周送你回去。』
『還早!』阿巧姐不肯走,同時倒真的想起一些話,要在這時候跟胡雪巖說。
算了,算了!胡雪巖在心裡說,多的日子也過去了,何爭這一下午?倒要看看她,究竟有些什麼花樣。所以索性取出孫春陽買的松子糖之類的茶食,一包包開啟,擺滿了一桌子說∶『你慢慢吃著談。』
阿巧姐笑了,『有點生我的氣,是不是?』
『我改了主意了。今天不走!』胡雪巖又說,『不但請吃零食,還要請你吃了晚飯再走。』
『這還不是氣話?』
『好了,好了!』胡雪巖怕真的引起誤會,『我怎麼會生你的氣,而且也沒有什麼可氣的。你一定還有許多話,趁我未走以前,儘量說吧!』
『這倒是真話,我要託你帶兩句話到上海。』阿巧姐拈了顆楊梅脯放在嘴裡,『請你跟二小姐說┅┅』
說什麼呢?欲言又止,令人不耐,胡雪巖催問著∶『怎麼樣,要跟老二說啥?』
『我倒問你,尤五少府上到底怎麼樣?』阿巧姐補了一句∶『我是說尤五奶奶,是不是管五少管得很緊?』
問到這話,胡雪巖便不必等她再往下說,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是想勸者二,跟尤五少說一說,讓他介面家去,是不是?』他問。
『是啊!外面借小房也不是一回事。』
『這件事,用不著你操心,有七姑奶奶在那裡,從中自會安排。』胡雪巖說,『五奶奶人最賢慧,不管尤五少的事。』
『那麼,為什麼不早早辦了喜事呢?』
這自然是因為尤五的境況,並不順遂,無心來辦喜事。不過這話不必跟阿巧姐說,他只這樣答道∶『我倒沒有問過他,不知是何緣故。我把你的話帶給老二就是了。』
說到這裡,只見艙門外探進一個人來,是船老大來催開船,說是天色將晚,水關一閉,就得明天早晨才能動身。
『不要緊,』胡雪巖說,『我有何學臺的名片,可以「討夫」。』
這意思是隻等阿巧姐一走,哪怕水關閉了,他也要開船。意會到此,她實在不能再逗留了,便站起身來說∶『我要走了!』
胡雪巖也不留,一面派人上岸招呼週一鳴來接,一面送客。等阿巧人嫋嫋娜娜地上了岸,船老大油去跳板,正侍開船,忽然週一鳴奔了來,大聲喊
道,『慢慢,慢慢!』
胡雪巖就站在艙門口,隨即問道∶『還有什麼話?』
『阿巧姐有個戒指,掉在船裡了。』
於是重新搭起跳板,讓阿巧姐上船,胡雪巖問她,是掉了怎麼樣的一個戒指?她支支吾吾地,只是在般板中低頭尋找。這就令人可疑了。胡雪巖故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