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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升職受用,阿孃出門之後卻只有靠妝奩度日。若論富貴,若講前程,聖人以為,洪梨隨母而居,是否稱得上不慕富貴,甘捨己利。”
“亦或者可解之不孝!”
房陵公主插話,十分不甚客氣。
可那溫二孃卻半點不惱:“公主所言,亦有道理。只是公主大概不知,尉遲將軍家中還有一雙子女可盡孝道。但裴夫人膝下卻只剩洪梨。孝義共為父母,若只順了有官在身的父親,卻忘了獨居無子的阿孃。那麼,這孝是否有些功利味道?”
房陵一時卡住,而後又道:“若真有孝義,該當勸和雙親,一家和樂。”
理是正理,可到底說話這位不配此言。連太宗眼中都有笑意,更何況別人,只是礙著公主身份,有所顧忌爾。房陵自然看出,更加不悅,可那溫氏面上卻仍然甜甜,不見半分不敬:“公主慈悲,原是好意。只可惜,一番好意,卻無適宜家境。臣女曾問過裴夫人,何故非要相離?便看在洪梨份上,亦該多作忍耐。為人母者,為了兒女,有什麼忍將不下。裴夫人氣不能成言,還是僕婦相告,臣女才知其中關竅。”
說到此處頓了頓,看向君王。太宗微笑點頭,溫氏這才又語:“裴夫人長子只比庶子大半年,那庶子生母是裴夫人庶妹。姐妹共侍一夫,原也不是什麼奇事。只是彼時有孕,裴夫人阿爺竟然剛剛過世不足三月。”
殿中頓時一片唏噓,尉遲宗羞憤不能成言。溫二孃卻話聲更加清亮:“裴夫人家中只有裴夫人一個嫡出,為此嫁妝備有八十萬貫。可去歲離府時,卻只餘了三十萬不到。若只是這也就罷了,最最有趣的便是洪梨庶妹竟然又是隻比洪梨小兩個月。一次是巧,兩次也可謂之巧。卻偏偏再沒有巧出別的庶子庶女來?更偏巧的是那庶女生母竟是庶子生母的貼身婢女。”
咣的一下,秋陽殿裡炸鍋了。太宗面色漆黑,凌厲怒問:“可是確實?”
溫氏臉上已看不出一絲笑意:“自是千真萬確。而後臣女才又知,裴夫人生產長子竟然不敢在家,忍著腹痛去敲鄂國公府大門,才安全誕下洪道。生洪梨時倒是在家,卻又偏巧家中諸人皆尉遲將軍隨外放。”說是巧合?這下子鬼也不會相信了。
尉遲宗忍無可忍,終是出席,跪在階下:“臣彼時無狀,乃是酒中有物,並非故意。而後舅兄哭求又是有孕便饒過妾室。那次離任,不想那賤婦再次使計。臣氣急把二人皆關了起來,後因洪理有病才放了出來,卻再不曾理會。”
殿中多有男官,自然理解。可那溫二孃卻不肯罷休:“敢問尉遲將軍,洪理乳母是否那庶出舅兄薦來?而彼時裴夫人又剛剛有孕?而是否又在將軍放出那妾一月後,裴夫人無故小產?”
“那時夫人受寒,胎氣不穩之故。”尉遲宗氣得吼了出來。溫二孃俏生生的臉上卻全是鄙夷:“將軍好歹也查查那醫士來歷?”
尉遲宗頓時僵住,溫二孃笑眯眯呈言:“那醫士彼時家中新添一妾,是汝那舅兄曾經愛姬。”尉遲宗眼前一黑,耳邊卻又有笑語:“而那姬兩個月前一不小心頭朝上,掉進井裡淹死了。”
這次女席上已經無有不明白,長孫七娘更是直接冷哼出來。尉遲宗幾乎暈倒,可那溫二孃還不罷手:“將軍可知汝那庶子在洪道出家當日,幹了什麼?”
幹了什麼?眾耳豎聞,可卻見溫二孃秀眉緊蹙,撫著小臂十分可憐。襄城看得真切,起居郎居然掐了妹子狠狠一下。太宗也看見了,更看見溫二孃一頭疼出的冷汗。心中快意,可面上還是繃的。
索幸的是那溫潑貓……終於扯回正經來,肅然呈情:“世間萬物皆脫不過一個理字。雖有孝義,卻更不該無視理法。只是到底有傷宗族體面!裴夫人隱忍不言,卻不能害了女兒。為此和離。洪梨明白阿孃苦心,怎不能說依理而為?不忍阿爺名聲受累,又怎麼不是至親孝善?”
“那意氣相投?敢作敢為呢?”
太宗這次掃看那尉遲小娘子時,已是滿眼賞悅。
溫二孃借勢開口:“吾家有起有落,蔡州時分更是見慣世情冷暖。這世間最難不過雪中送炭,最珍貴莫過於不離不棄。而在此二者上的更莫過於,不為己利,累殺無辜。洪梨有無此等品德,聖上適才不是已經見過了麼?”
說完,一宮侍行到太宗側邊,微微幾語。而後太宗笑了,拈鬚讚歎:“確實佳兒。宣她上來。”
不多時,尉遲洪梨悄步而來,跪在樨下。太宗又仔細看了看,大概心境不同,這次看來,竟然覺得又麗了幾分。懂事乖巧,又識大體,太宗連連點頭:“翁念眼光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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