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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有一句是:“勘破三春景不長,緇衣頓改昔年妝。”
寺內香客漸多,卻大多匯積大殿臺前左右。明階左右僧人按位而立,中央案几供臺上擺著紛紛色色的祭品。寶襲隔著遠,看不真切,只瞧著香花紙寶、琳琅滿目,又映著香菸嫋嫋,更加模糊。耳邊傳來香客左右低語,什麼今日乃是齋天祈福法會,呆會子僧辯法師領著諸大僧執事演繹如何甘露淨壇、燃香秉燭、香花請聖種種,最後還要誦經施食。聽說僧辯大師今日會親自宣讀《疏文》,與會聆聽者皆有福報。
很迷信!寶襲倒是不信這些,卻並不防礙她對於大唐朝這等罕事的好奇興奮。
巳時正刻,法會正式開始。原本剛才還熙熙攘攘的廣院竟然隨著慶鍾之聲,瞬時安靜下來,肅穆端嚴之色讓看慣了旅遊風景區情形的寶襲甚是彆扭,卻只能從之。
伏以佛光普照,如秋月以當空。法化流行,若時雨之潤物。所求皆遂,無願不從。仰叩洪慈,俯垂洞鑑。爰有一四天下,南贍部洲…………又祈雨順風調,民康物阜。干戈永息,中外協和。四恩總報,三有齊資。法界眾生,同園種智。恭幹三寶垂慈,證明攝受。謹疏。時維天運大唐貞觀十八年臘月初八日具呈。
別人不動,寶襲自然也不能動,實實在在的在原地呆了近一個時辰,這場法會才算是完事。午時已至,寺中設了膳場,佈施七寶五味粥。人流大多洶湧至東西兩院,可前頭溫大郎與溫娘子卻往後寺行去。寶襲先是不明,可行出兩道左右看到許多富麗貴人皆來寺後,便自了了。
弘福寺佔位極大,僧舍齋堂雅臺高閣不乏少見。溫家一行吃粥之地在一落梅行院之內,齋堂不大,卻也容得下十來桌面。溫家一行進得來處時,堂內已有五六桌人。看那衣冠來去大概非貴即富,但卻似乎並不見朱服緋色,想來品級亦是有限了。
廟場不講男女禁忌之事是對僧侶香客而言的,齋堂裡各有男女,所以冪籬並不見有人摘下。粥色之外還有若干糕餅點心,做工皆十分精緻。荊娘有一手好廚藝,溫家廚下之事多由她來操持。寶襲裝聾作啞跟在左右一年多,自然學了不少本事,起碼盤中幾樣吃食如何由來,已是心中有底。不象初初乍到時分,幾乎兩眼一摸黑,啥也不知道,什麼也不認得。
又是趕路又是立等聽經,天寒地凍的,寶襲早便餓了。粥食上來後,雖也顧忌著吃相體統如何,可心思早已經被碗裡的東西勾走。左右多少掃來的目光全部無視。寶襲是心有所鍾,溫娘子卻是淡定自若,剩下溫大郎一人溫和有道,行起夾箸間揮灑若雲,一派大家風範。
左右桌面許人,有那等四旬左右,眼熟目熱的越瞧越發相似,可又不敢相認。直到膳末化捐時分,瞧那少年郎君於功德薄上簽名,才敢略信一二,可彼時,人影卻已散去。只留黑墨精粹五字:幷州溫思賢。
第4章 上元聚
關於白日裡所遇之人到底是不是溫家之後?
兩三家皆不敢定論,遂在入夜後齊集了同坊的永興縣公家中。
虞昶聽聞幾位同僚的陳述後,心中也起鼓響。接過那冊功德錄細看,倒確有幾分溫相書骨。若容貌也長得肖像,也並不是不可能的。略一沉吟又問:“同行還有幾人?”
左側一僚說道:“同行者還有一婦人居於正位,右下首還有一十歲出頭的小娘子。只是話聲低微,不曾聽清稱呼。”
右側卻又有人講:“聽內人所敘,那婦人年紀也不過二十七八。”溫振與高夫人在蔡州病故,前後也已經五六年了。若讓溫家嗣子讓位為尊的也只有溫振的妹妹溫湘娘,若論上年紀,倒是相符。只是自溫振夫婦故逝後,再也不曾聞過虞國公後人的訊息。如今種種,不過皆是揣測。到底如何,誰也不敢定論。
閻玄道自進門後一直不語,話說到此處,屋中久寂不言,也終是忍耐不住:“依某看,大半是如此。估計是衝著明年三月的春闈來的。”國公位次等襲爵,輪到溫振時才是二代。當初雖出了那等事,可溫家避讓蔡州姿態已經足夠了,卻不想……陳國公素來是個凌厲霸道的,當時附逆前太子鋒芒更露,如何有人肯冒那般險事去聖上面前求情?於是便看著報喪之事借水隱波,爵位終是了了。
想起當時之事,虞昶亦是嘆息。可事已那般,如今只論補救便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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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襲歸家後的第一件事便是向荊娘打聽這大唐朝的休假制度。荊娘自是據實相告:“每月一旬一休,另有上元節、夏至、端午節、中元節、仲秋節、臘八各歇三日,元正冬至各假七天,再有皇上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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