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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區的防禦部署,其餘部分,等拿到了全部的錢,我才能給你。”立仁說著,從皮包裡取出由董建昌的參謀們偽造的“浦東地區作戰防禦圖”,遞給郎本。
郎本翻看了一下,兩眼熠熠放光。
“錢在哪兒?”立仁問。
郎本用日語吆喝著,兩名日本便衣應聲走來:“把備好的錢,搬到李將軍的車上!”
從郎本那裡交完“情報”拿到錢以後,立仁開著轎車,一刻也不敢停留地往回疾駛。轎車上,擔任護衛的中統樂不能支地說:“一百二十五萬呢,足夠我們中統用兩年的!”
立仁說:“我關心的倒不是錢,是怕郎本那個老狐狸看破了浦東的防禦是假,我便是枉費了心機,白忙了一場……”
當天夜裡,郎本便給立仁打去電話,表明對立仁交給他的防禦圖很感興趣,希望把剩餘部分也交給他,回報的條件是,出價六百萬!
第二天,立仁把詳細情況對董建昌說了一遍。董建昌費力地在想:“立仁,根據你的敘述,我估計有兩個可能。一種可能是,日本人確實認為我防守部署是真,所以他們急於想了解我其餘部署。第二種可能是,他們並不相信那是真的,之所以那麼做,是想要穩住你。”
“這兩種可能說明了一點,日本人的確有著在金山衛登陸的計劃。我們送去的東西正是在這一點上震動了敵人,所以郎本當天就作出了反應。”立仁分析認為,“眼下我軍當務之急,就是立刻增強對金山衛防禦地點的重點防禦,把得力的炮兵部署過去,調上三個重炮團。”
董建昌笑了:“立仁呀,你是不當家不知道柴米貴呀!你知不知道,我淞滬戰場上,僅有的兩個從德國進口的重炮團都集中在張治中那裡,對這兩個重炮團指揮,張治中自己都說了不算,直接聽命委座。怎麼可能調三個重炮團去尚無情況的金山衛?”
“怎麼會是這樣?”立仁怔住了。
“到處捉襟見肘。”董建昌告訴立仁,雖號稱七十個師,從雲貴川開來的部隊,長途跋涉,大量減員,有的師三個人才一條槍。新到的部隊完全不懂得防空,損失慘重。白崇禧的兩個團,剛下火車就給炸沒了,“日本人的第九、第三師團的一萬九千多傷亡都怎麼來的?我們拿三五條命換小日本一條命換來的。原先海岸防守部隊都調上去拼命了。小日本太能打了,原先以為江南的溝湖港汊可以遲滯他們的機械化部隊,卻不曾想到,日軍的每一個班都配備了橡皮舟艇,根本擋不住他們。尤其是他們的空中優勢,還有黃浦江上的大口徑艦炮……”
“照你這麼說,我們就是判斷出他要戰略登陸,也將無力阻止?”
“恐怕就是這樣!立仁,紙上都是開闊地,可是到了實地上呢?完全不是那麼回事了……”董建昌慘淡地看向立仁。
酒吧外停了立仁的轎車,立仁和周世農警覺地佇立在車前,看著腕上的手錶。對面樓的視窗、街角處、轎車內,都埋伏著立仁和周世農帶來的槍手。“注意,就要到點了!”是立仁的聲音。原來這是立仁和周世農安排的一次襲擊行動。郎本許以六百萬元,提出一手交錢,一手交貨,讓立仁交給他“防禦圖”的剩餘部分。接頭地點不是在日本租界,而是改在德租界。立仁和周世農商定,在與郎本接頭的時候,幹掉這個日本特務!
遠遠射來兩道車燈,車聲隱隱而來。立仁靠著車門的身體挺直了,理了理風衣,迎著車燈,一臉微笑走向前去,準備與郎本“一手交錢,一手交貨”。隱蔽的槍手屏住呼吸,開始舉槍瞄準。忽然,立仁覺出了不對。來的是一輛租界巡捕警車。立仁發出短促口令:“錯了,不要開槍!”周世農將兩指伸在嘴裡,打出唿哨。就要擊發的槍手都停下了動作,朝巡捕警車看過去。
巡捕警車在立仁面前剎住。車門開了,跳下克拉克上尉,笑嘻嘻地說:“楊,好久沒見了,你怎麼在這裡?”
立仁的眼睛盯在遠方,失望地:“克拉克,這麼晚了,您還親自出來巡邏?”
“今晚是非常之時,容易出事。”
“噢,為什麼?”立仁問。
“皇家海軍陸戰隊司令克恩上校告訴我,日本軍隊剛剛在金山衛大批登陸,上海戰事將有根本性的逆轉。”克拉克慢條斯理地說。
“什麼?你說什麼?”立仁大驚。
“你還不知道?日本東京來的陸軍第十軍今晚已經在杭州灣登陸,先頭部隊佔領了金山衛,正在往南京方向進軍!”克拉克感到奇怪,一向訊息很靈通的立仁,今天是怎麼啦?
“撤吧,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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