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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見啦。你看上去挺好。可不是嘛。這月氣候真好。黑色能夠折射光。從這兒抄近路就到家啦。這一帶蠻有趣。拯救淪落的風塵女子。瑪達琳濟良所。我是秘書……
布林太太
(翹起一個指頭)喏,別瞎扯啦!我知道有人不喜歡這樣。哦,等我見了摩莉再說!(狡黠地)你最好馬上如實招來,否則就會大難臨頭!
布盧姆
(回頭看看)她時常唸叨要來見識見識哩。逛逛這花街柳巷。喏,異國情調嘛。她說要是有錢,還想僱上幾名穿號衣的黑面板僕役呢。就像黑獸奧瑟羅那樣的。尤金·斯特拉頓。連利弗莫爾黑臉合唱團的打拍員和巧辯演員都行。還有博赫弟兄。只要是黑的,連掃煙囪的都成。
(化裝成黑臉的湯姆和薩姆,博赫跳了出來,身穿雪白帆布上衣,猩紅短襪,漿洗得硬梆梆的薩姆勃高領,釦眼兒裡插著大朵的鮮紅紫苑花。肩上各掛著一把五絃琴。黑人特有的淺黑小手嘣嘣地撥弄著琴絃。一雙白色卡菲爾那樣的眼睛和一嘴暴牙閃閃發光。他們腳蹬粗陋的木靴,咯噔咯噔地跳著喧囂、急促的雙人舞。撥絃,歌唱,忽而背對背,忽而腳尖挨後跟,忽而又後跟挨腳尖。用黑人的厚嘴唇吱吱咂咂地鼓譟助威。)
湯姆與薩姆
有人和迪娜一道在家裡,
有人呆在家裡,我知道的,
有人和迪娜一道在家裡,
彈奏那把古老的五絃琴。
(他們猛地摘掉黑人面具,露出那淳樸的娃娃臉。然後哧哧竊笑,哈哈大笑,咚咚、噹噹地奏著琴,跳著步態舞,揚長而去。)
布盧姆
(面泛著酸溜溜甜蜜蜜的微笑)要是你有興致的話,咱倆何妨也廝混一陣?也許你肯讓我擁抱上那麼幾分之一秒吧?
布林太太
(快活地尖口叫著)哦,你這個傻瓜!也該去照照鏡子!
布盧姆
咱們是老交情嘛。我的意思不過是要在兩對不同的小夫妻問再來個雜婚,也就是交老婆。你曉得,在我心窩兒裡對你總有點兒意思。(憂鬱地)情人節那天,是我把那張可愛的小羚羊圖片送給你的。
布林太太
哎呀,天哪,瞧你這副醜樣子!簡直是滑稽。(她好奇地伸出一隻手。)你背後藏著什麼?告訴咱,好乖乖。
布盧姆
(用自己空著的那隻手攥住她那隻手的手腕子。)當年的喬西·鮑威爾是都柏林首屈一指的美人兒。時間過得好快啊!咱們回顧一下吧。你還記得一個聖誕夜,喬治娜·辛普森舉行新屋落成宴那次,他們玩歐文·畢曉普遊戲:蒙起眼睛找飾針啦,表演測心術什麼的。提問:這隻鼻菸盒裡裝著什麼?
布林大太
那天晚上你可是明星,表演半滑稽的朗誦,演得維妙維肖。你一向都是婦女們的紅人兒。
布盧姆
(裝扮成貴婦的隨從。身著波紋綢鑲邊的無尾晚禮服,釦眼上戴著一枚共濟會藍色徽章,繫著黑蝴蝶結領帶,珍珠領釦,一隻手裡歪舉著稜形的香檳酒杯。)女士們,先生們,為了愛爾蘭,為了家園和麗人乾杯。
布林太太
那一去不復返的日子令人懷念。那古老甜蜜的情歌。
布盧姆
(有意把嗓門放低)說實在的,我懷著強烈的好奇心想知道,某一位的某物眼下是不是有點兒熱熱的。
布林太太
(親暱地)熱得厲害!倫敦熱熱的,我簡直渾身熱熱的!(同他的側腹相蹭蹬)咱們在客廳裡玩猜謎遊戲,再從聖誕樹上取下摔炮玩它一陣然後就坐在樓梯口的長凳上,檞寄生枝的蔭影裡。光是咱倆在一起。
布盧姆
(頭戴綴有琥珀色半月的紫色拿破崙帽,慢慢地把手指放到她那柔軟、溼潤、豐腴的手心裡。她順從地任聽他擺佈。)那是一夜之中最陰森的時候。我小心翼翼地從這隻手裡慢慢兒挑出一根刺。(將一枚紅玉戒指輕輕地套到她的手指上,並溫存他說)手拉著手。
布林太大
(身穿染成月白色的連衣裙式晚禮服,額上戴著一頂華麗燦爛的仙女冠,跳舞卡片落在月白色緞子拖鞋旁邊。她溫柔地彎起手掌。急促地喘著氣。)我要,又……你發燒哪!你都燙傷啦!左手最挨近心臟啦。
布盧姆
當你做了目前這個選擇時,人家都說你們不啻是美女與野獸。對這一點,我永遠也不能饒恕你。(他攥起一個拳頭,按住前額。)想想看,這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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