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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一部分,從孤兒院到學校,對她的評語,都不怎麼樣。除說她活潑好動之外,都說她好生事,太活躍,與人相處不是很融洽,常製造事端等等。
總之,這樣行為的人,可以統稱為“麻煩份子”。
我對這些評語,很不以為然,尤其是青少年,往往被成年人視為“麻煩份子”。其實,青少年並沒有做錯甚麼,只不過是行為未能盡如成年人之意而已,就被歸入“難以管教”這一類了。
何可人多半也是這一類人,尤其教會的管教加倍嚴格,所以何可人在“無心向學”之下,中學沒有畢業,就進入了一個養雞場工作。直到如今,從十四歲到二十二歲,在養雞場工作了八年。
這一段時間中,何可人的生活過得自由自在,想來絕不會有“九時熄燈,不得講話”等規章制度拘束她了。因為那養雞場只有一個老年場主,所有的工作,全落在何可人一個人身上。
可以想像,一個女子單獨管理一個養雞場,是十分辛苦的工作。可是,何可人顯然很滿意辛勞的工作,她把養雞場管理得很好,所生產的雞隻,很受市場歡迎,那老場主也把她當成自己女兒一樣。
若不是有了丁真這樣的冒失鬼,因為失戀而喝多了酒,在大雨之中,站在馬路上,令得她運雞的車子出了車禍,那麼,何可人就和許多普通人一樣,絕對不會引起甚麼特別的注意。
當時,我一面看資料,一面確然是如此想的。可是後來,白素卻不同意,她道:“你沒想到她很美麗嗎?在大城市中,一個年輕貌美的女子,她的一生遭遇,必然和普通人不同,不論處在甚麼樣的環境之中,都會冒出頭來,各自精采的。”
白素說的話,我無法不同意,因為太多這樣的例子了。可惜我沒有生花妙筆,不然,效法曹雪芹,為這些由於貌美而在生活之中高潮迭起的女孩子,一一作傳,倒也是可以流傳千古。
卻說我看完了資料,黃堂問我:“你準備如何著手?”
我吸了一口氣:“你密切注意那隻雞的下落,一旦找到了,先別給丁真和何可人知道。我,少不得要到那雞場去走一趟。”
黃堂現出很是同情的神色,點了點頭。
不但黃堂同情我,連我自己也很同情自己,上天入地,甚麼事沒做過的衛斯理,到一個小小的養雞場去,會有甚麼發現呢?
我肯去,自然是由於白素的態度很是執著,而我對白素有信心,可以肯定在這件事中,一定另有古怪。
那養雞場在郊外,地方很是偏僻,有一條勉強可以行車的路透過去。到了門口一看,卻很令人意外,不見破敗,大是整齊,有一道拱門通進去,拱門之上有招牌,寫著“何氏雞場”四個字。
那四個字,居然蒼勁有力。我在門口停了車,推門而入,一面大聲叫“有人嗎”,一面向內走去,打量四周圍的環境。
只見雞舍整齊,反倒是要來住人的幾間房子,相當殘舊。我才一走近雞舍,便聽得雞聲嘈雜,極之震耳,且令人有心驚之感。我從來也未曾想到過,雞隻也會發出如此驚人的聲響,愈是走近,愈是震耳。我試著推開一間雞舍的門,只見雞舍中上千只雞,個個發出怪聲,簡直如同一群妖魔一般。
而且,在籠中的雞,一見了我,動作也大是異常,竟然一面發出怪聲,一面爭先恐後,向前撲來!
五、雞場老人
看那情勢,若不是有鐵線籠子阻擋著,只怕上千只躁動的雞,會把我活埋了。
那種情景,說不上恐怖,可是卻詭異之至。
我只在門口站了一站,立時退了開去,又大聲叫:“有人嗎?”
我的叫聲被雞群的嘈雜聲,完全遮掩了,所以我來到那一列房子前,又叫了幾聲。
這才聽到,自一間屋子中,傳出了一個蒼老而又有氣無力的聲音在反問:“甚麼人?”
我循聲走過去,推開門,只見在陳設簡單的屋子中,有一個老人正吃力地掙扎著,想藉一根竹杖之助,自一張竹椅中起身。
我忙道:“你坐著,不礙事。”
那老人在問“甚麼人”時,我已聽出他的話中帶有濃重的膠東口音(山東省東部,膠州灣一帶的方言),所以我也用同樣的方言回答他。
那老人一聽,一鬆勁,又跌坐入竹椅之中,抬頭向我望來。
只見他眼眶深陷,雙眼混濁,顴骨高聳,皺紋滿面,雙手之上,更是青筋盤虯。一望而知,是已臨風燭殘年,行將就木。
他望著我,喘了一口氣,才道:“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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