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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膽向朝廷舉薦!”
“傳旨欽差在哪裡?許兄見到他了麼?”隨著許遠的轉述,張巡的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消失,沉聲問道。
“沒有!”許遠輕輕搖頭。“那名欽差膽子很小。到了許叔衡那裡之後,發現睢陽附近全是叛軍,就不敢繼續往這邊走了。把朝廷給咱們的嘉獎令和升遷旨意,全丟給了許叔衡,命其想辦法轉交!”
“許叔衡呢,他對事此如何評價?!”張巡強行壓抑心中的怒火,胸口燒得像有把火鉗在裡面攪。
“許叔衡雖然不願意出兵支援咱們,卻也不想與咱們為敵。他把欽差的原話和聖旨一道,不折不扣地轉給了我。並且建議說,既然陛下如此欣賞雷將軍,咱們不如請雷將軍去靈武走一遭。說不定陛下見到雷將軍之後,能更清楚地瞭解河南道的局勢,儘早派一名宿將來統籌全域性!”
“嘿!”張巡報以一聲冷笑。這個節骨眼上不立刻調遣兵馬救援睢陽,反而要從睢陽城中把自己的得力臂膀雷萬春挖走,這心思,虧得靈武那位皇帝陛下能想得出來!
“從這裡到靈武,要先繞向山南道,然後饒向京畿道,穿過安西軍的駐地,再經隴州、原州,才能進入靈州境內。即便不吝嗇人和馬的體力,星夜兼程,恐怕也要走上一個半月之久。等陛下得知了我等這裡情況,再做出決定,恐怕又是一個半月……”許遠也不希望雷萬春在此刻離開睢陽,看了看張巡的臉色,沉吟著道。
“這事你我不好阻攔,畢竟咱們都是大唐的臣子。”張巡深吸了口氣,輕輕搖頭,“把聖旨拿出來給我吧,我去交給雷將軍,讓他自己做決定!”
“也好!”許遠知道張巡所提議的,也許是大夥目前最好的選擇。點點頭,轉身從一個行囊中掏出用綢緞包裹著的聖旨。
張巡將聖旨隨手拿過來,草草過了一遍。然後將其重新包裹好,拎著去找雷萬春。後者昨夜曾經率部與叛賊惡戰,今天白天並不當值,此刻正坐在營房裡親手打磨一把厚背長刀。見張巡滿臉憤怒地前來找自己,趕緊將刀和磨石放在一邊,起身問候:“怎麼了,你的臉色怎麼如此難看!”
“朝廷看中你了!”張巡開啟綢緞包裹,將聖旨塞進雷萬春滿是黑泥的大手裡。
“看上雷某了?雷某有什麼好被看中的!”雷萬春愕然接過聖旨,迅速展開。目光只是匆匆一掃,他便從上面發現了自己的名字,還有朝廷那種遮遮掩掩的招攬之詞。
“笑話!”將聖旨團做一團,用力揉了揉,雷萬春將其丟向了門外。“你放心好了,雷某才沒功夫去靈武當什麼神策軍統領。想要雷某效忠容易,他親自來河南戰場便是!”
“我猜到就是這麼個結果!”張巡聳聳肩,展顏而笑“不過下次想扔聖旨,最好等我轉過身去再扔。畢竟咱們都是大唐的臣子!”
“雷某不是任何人的臣子!”雷萬春從地上撿起將要磨好的刀,用手指在刀鋒上輕輕摩挲,“現在不是,將來也不是!”
第六章 大唐 (二 上)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自幼讀過的聖賢書告訴張巡,雷萬春的話是錯的。然而他卻找不到任何反駁之詞,也無力反駁。
“你從哪拿到的這玩意?!”雷萬春將抹乾淨的刀刃用嘴巴吹了吹,隨口問道。
“許太守從許叔衡那邊帶回來的。欽差怕聖旨落入賊人之手,沒敢跟著過來!”
“可有援軍?!”
“沒有,許叔衡說他那邊情況也很緊急!”張巡的臉色有些尷尬,吞了口吐沫,艱難地回應。
雷萬春不再說話,低下頭去,繼續打磨刀背上的幾縷鏽痕。那些鏽痕都是敵人的血留下來的,已經深深地滲進了刀身當中,越磨,越顯得清晰醒目。
刀身和石頭的磨擦聲,讓人覺得渾身發緊。特別是張巡,半年多來,每次看到雷萬春磨刀,心裡都不由自主會湧起一股子寒意。雖然在以前,他也經常聽到同樣的聲音,但那時的雷萬春,卻不像現在一般又冷又硬。
如果把以前的雷萬春比作一碗烈酒的話,現在的雷萬春,則成了一塊萬年寒冰。渾身上下沒有絲毫熱氣,只有幾萬個冬天累積下來的陰冷。張巡知道是什麼原因使得雷萬春變成了這般摸樣,也知道雷萬春在磨刀時,心裡想的是誰。但是他偏偏沒有任何辦法阻止雷萬春,甚至試探一下對方心思的話,都沒勇氣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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