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煎熬。
他一直以這支隊伍為榮,過去是,現在也是。只是,他始終痛恨自己無法將這支隊伍握在掌心而已。
“進——”伴著高亢單調的吶喊聲,寺院外的陌刀隊繼續前推。猩紅色戰旗高高地挑起,刀光與血水融出熾烈的火焰。
戰旗之下,王洵舉刀上撩,將一名都尉打扮的叛軍將領掃上了半空中。人血和碎肉像雨一樣灑落,將他的鎧甲染得與頭頂的戰旗一樣紅。
他對此渾然不覺,或者說早已習慣了這種血腥的味道。長柄陌刀迅速回撤,在半空中畫了道雪亮的弧線,斜斜地掃向一匹戰馬。“咔嚓!”馬鞍和馬鞍上的騎手同時斷裂,刀刃推入數寸,將戰馬脊背割斷,全身力氣抽走。可憐的畜生厲聲慘叫,跌跌撞撞臥倒,將已經昏迷狀態的主人壓於腹下,壓得筋斷骨折。
“殺了他,殺了他!否則大夥都走不了!”一名校尉發出絕望的吶喊,撥轉馬頭,迎向王洵手中的陌刀。魏風上前半步,用陌刀掃斷了戰馬的雙腿。另外一名陌刀手將兵器側撩,將馬背上掉下來的校尉再度撩起,開腸破肚。沒等校尉的屍體落地,王洵的身影再度於血霧中閃出,鬼魅般衝到另外一匹戰馬前,將馬背上的騎手掃落於地。緊接著,他上前半步,砍斷一把長槊,將長槊後驚慌的面孔劈為兩半!
身後的陌刀手迅速跟上,保持著整齊的隊形,砍殺擋在自己面前的任何活物。馬背上的騎兵左格右擋,節節敗退。但後撤的腳步永遠比刀光推進的速度慢半拍,就像秋天裡的莊稼般,成排成排地被刀光割倒,然後露出下面一排。
血色的霧氣就從刀光滾動處湧起,緩緩騰上半空,將周圍的火光遮得朦朦朧朧。長街忽然變得極暗,敵我雙方再看不清彼此的面孔。但是殺戮卻絲毫沒有停頓下來,刀光亦繼續滾滾向前。每次滾動,都是無數具屍體,一刀下去,人馬俱碎!
一陣夜風出來,將血霧吹散,街道上的火頭忽然跳了跳,亮如白晝。鎧甲已經完全變成紅色的王洵再度出現於隊伍正前方,刀鋒指向校尉的馬尾。那名擰過身,拼命揮舞長槊,同時迅速磕打馬腹。戰馬的頭顱被他的夥伴所阻擋,無法提起速度。單薄的馬槊抵不住陌刀的利刃,迅速斷為數截。雪亮的刀光緊跟著劈過來,切開他的鎧甲和肌膚,將恐懼和死亡一併送進他的心臟裡。
“饒——”校尉的慘叫聲噶然而止。王洵繞過他的坐騎,刀鋒指向下一名敵軍。那名敵軍根本不敢應戰,滾下坐騎,徒步逃命。魏風從背後追上了他,手起刀落,將其劈成了兩半兒!
“饒命!”又一名叛軍騎兵哭泣著跳下坐騎,手中的橫刀卻不肯放下,衝著王洵胡亂揮舞。這種毫無章法的攻擊,根本起不到任何干擾作用。王洵只用一招就解決了他,隨即橫過刀來,擋住了馬肚子下刺出了一根斷矛。持矛者慘叫一聲,丟下兵器,再度鑽進馬腹下,躲避陌刀的攻擊。王洵俯身橫掃,將戰馬的四蹄和馬腹下敵軍,一併砍成兩段。
“是鐵錘王!”
“是鐵錘王!”有人恍然大悟般驚叫,推開自家弟兄,拼命往長街的另一端擠。有人則慘叫著跳下坐騎,徒步奔向街道兩旁著火的院落。剛剛被唐軍洗劫過的院子裡邊,突然扔出了幾塊青磚,將他們直接砸倒在地。緊跟著,更多的磚頭飛出來,蓋住他們的身體。
“進——”安西軍的隊形稍作調整,再度整齊地前推。街道中的騎兵不敢應戰,像雪崩一樣迅速瓦解。
沒有人願意再回頭面對那雪一樣的刀光,更沒有人願意跟陌刀隊正前方那名全身披著重甲的壯漢交手。此人是天生下來跟大燕國作對的,從孫孝哲、崔乾佑到後來的李歸仁,無數名將都屈辱地證實了這一點。只要他出馬,唐軍總是能絕處逢生,而大燕國這邊,卻每次都是血流成河。
然而他們亦無法四散逃走,街道兩旁的高牆嚴重限制了戰馬的活動範圍。街道另外一端,剛剛被殺散的唐軍又湧了回來,牢牢地堵住了他們的去路。
這些先前還如待宰羔羊般的唐軍將士忽然脫胎換骨,三五個一夥,衝向叛軍的戰馬。將馬背上的騎兵七手八腳扯下來,亂刀砍成碎片。
“饒命!”前無去路,後有陌刀,本來士氣就很低落的騎兵們瞬間崩潰。聰明者直接跳下坐騎,丟掉兵器,向陌刀隊投降。愚笨者則楞楞地呆坐在馬背上,既不求饒,也不敢反抗,任由自己被圍上來的唐軍士卒拉下馬背砍死。
“饒命,鐵錘王大人饒命!”有人開了頭,求饒便不再讓大夥覺得屈辱。大批大批的騎兵跳下馬來,丟掉兵器,跪在了陌刀陣之前。更聰明的,乾脆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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