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矛杆“喀嚓”一聲折斷,他的身體落地,然後被車輪無情地碾過,血肉模糊。
罷交主簿劉昂也在想方設法自救,這個文人出生的將領,勇氣一點兒也不比糾糾武夫來得差。只見他抓起一根著火的長矛,迅速塞進了一輛牛車的車輻之間。木製的車輻被卡住,發出“咯咯”的聲響。下一個瞬間,車輪碎裂,牛車倒翻。車上計程車卒跳下來,側身閃開另外一輛失控的牛車,順手扯住蕩在半空中的挽繩,給上面的人創造更多的逃生機會。
發了瘋的耕牛,遠非人力所能阻擋。被拉住的牛車只是稍稍停頓了一瞬,便又開始橫衝直撞。但有這一瞬間停頓,已經足夠車上的人做出求生舉動。他們紛紛縱身跳下,在劉昂周圍聚整合一團,同時揮動兵器自保。
幾頭了瘋的耕牛被殺死,屍體和已經起火的車輛堆在一道,組成了一個簡單的街壘。更多的倖存將士開始向街壘後靠攏,同時將其逐步擴大。罷交主簿劉昂站在人群中央,大聲疾呼,“這邊來,這裡。堵住這個口子,把這塊木頭點著了。牲畜怕火,只要我們周圍有火,牛就不敢靠近!這裡,這裡,快點兒!”
他的舉動提醒了更多的人。僥倖沒有被自家戰車碾死,也沒有被綁在牛角的匕首刺穿的大唐健兒們,紛紛仿效,利用已經倒翻的牛車和死去耕牛的屍體,組成了一個個簡單的避難所。坐在四層高樓車的房大才子還沒有布新的命令,他們不知道該怎麼辦。只能先想辦法自我救助,然後在尋找機會殺敵或者離開戰場。
明威將軍馬躍也被人救了下來。身邊還跟著二十幾名當初一道殺出安定城的民壯。他們目光裡充滿了仇恨,不只是對叛軍,更多的是對左丞相房琯。自打敵人開始用火箭反擊,自詡為當世武侯的左相大人,就沒發出任何命令。就像已經睡著了,或者原本沒打算讓牛車的將士活著回去。
“到劉大人那邊去,他那邊人多!”馬躍迅連看了看周圍的情況,作出了自認為最合適的選擇。現在就掉頭回撤的話,即便不被追過來的敵軍殺死,也會被房琯那王八蛋當做臨陣脫逃來正軍法。還不如湊起更多的人,再做打算。
罷交主簿劉昂抱的大概是同樣的想法,見馬躍帶著一夥人向自己這邊走,連忙揮刀大叫:“馬將軍,這裡,咱們一起,固守待援。還有機會,房大人那邊還有二十八宿大陣沒……”
他的聲音,突然哽在了喉嚨內。有支羽箭凌空而來,正中他的脖頸。不遠處,一身鐵甲的崔乾佑丟下騎弩,抽出橫刀。刀尖奮力前指,“殺,活捉姓房的呆子!”
“殺,活捉姓房的呆子!”叛軍將士鬨然回應,大笑著,催動戰馬,跟在掉頭反衝的牛車之後,奔向房琯的二十八星宿大陣。
第三章 國殤 (七 上)
望著戰場的滾滾濃煙,大唐左相、招討西京、防禦蒲潼兩關兵馬元帥房琯兩眼發直,身體僵硬得宛若一具死屍。
怎麼會這樣?怎麼可能這樣?這可是記載,田單破燕的招數!更何況還經過了兵聖李衛公的調整?
沒有人回答得了他的疑問,即便田單和李靖兩人重新活過來,也沒這個本事。火牛陣是在半夜突然發難,絕不會擺在燕軍眼皮底下讓人看三天三夜;懸車陣最重要的條件是速度,傻子才會用老牛來代替戰馬。至於五行二十八星宿的神秘作用,那是袁天罡的研究範疇,李靖可以用腳趾頭髮誓,自己對星象這東西沒半點兒興趣,更不會將其寫到兵書裡邊。注1
書裡邊沒寫耕牛遭到火攻之後,就會不受主人控制。書裡也沒寫敵軍看不懂五行二十八星宿裡所奇正關係,直接強攻過來會怎麼辦。可這兩種情況,眼下房琯全遇到了。懸車大陣燒了一陣之後,便徹底崩潰。發了瘋的耕牛們不顧鼻孔處傳來的刺痛,拖著獵獵燃燒的戰車和戰車上燒成一團火球般的將士,四下亂跑。有的在半途中傾覆,有的在狂奔中倒下,更多的則臨陣倒戈,低下綁著匕首的牛角,徑直向五行二十八宿衝來。
“大帥,大帥,敵軍開始加速!”
“大帥,大帥,崔,崔乾佑親自帶領騎兵殺過來了!”
站在樓車頂端,負責保護房琯並傳遞命令的親兵遲遲得不到主帥的指示,不得不大聲提醒。近於咆哮的呼喊終於讓房琯的心思從震驚和痛苦中迴轉,遲疑著看了看越來越近的火光,他啞著嗓子吩咐,“傳令給左右兩軍,馬出擊,阻擋,阻擋驚牛,還有,還有叛軍!”
嗚咽的角聲響起,與樓車的旗幟一道,將房琯的命令傳向左右兩翼的騎兵隊伍。“嗡!”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