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部分(第2/4 頁)
在草地上瀰漫開來,她那一張一翕的嘴唇,如同嬰兒一般,充滿生命的慾望和夢想——
他盯著她,女孩也與他對視著,他們默默地看了很久,然後女孩閉上眼睛,把臉向他靠了過來……他開始吻她。他握住她,輕輕地碰了碰她的嘴唇,他感到她的唇十分潮溼,還有一股青草的氣味,象大草原的早晨。他用舌頭舔開她的牙齒,同時鬆開了她的小手,用胳膊把她整個地圈住。她在他的懷裡輕輕地蠕動著,象一隻經過漫長的冬眠甦醒過來的小動物,每一個細胞都在急迫而靜靜地呼吸。
他隔著她的裙子,輕輕地摸索著,感應著她的肉體的顫動,他從她的背,找到了她的後腰,一點一點翻過她的山樑,來到她隆起的山包前。他用自己的唇在前面導路,小心謹慎地進入了那個神秘的地帶,再圍繞著山包,一圈圈地瀏覽著,直到終於站上頂峰。
這時候,這個小東西在他懷裡抖動了一下,同時把手伸進了他的衣服裡,給了他非常明確的一個啟示,於是他掀開她的衣服,毫不猶豫地佔領了那兩座山峰,並用嘴銜住了它,同時去尋找那茂密的森林,以及森林中更為隱秘的河谷。她*了,象一隻受傷的鹿,在他懷裡不停地吟喚……
他們象兩匹狂歡的野馬,與身邊的長椅、湖水、草地、樹木和天空,構成了最為壯麗的景觀。那天的黃昏,高倉發現天空有一抹腥紅。
後來很長的一段日子裡,他從夢中醒來,便會時常思念那個黃昏。他走在街上,看見那些他永遠不可能認識的女孩,他把她們想象成飄,他甚至對白裙子產生了一種固執的偏愛。但是飄所留下的電話號碼和地址都是假的,她偶爾發來一封郵件,都奇怪地沒有IP地址——這個女子竟然把網際網路都給修理了,她象濃霧一樣矇住了高倉的雙眼,她搗碎了高倉的所有物理學、生物學、邏輯學的公式,用一根他夠不著的攪棒,攪動著他那杯忽冷忽熱的咖啡,讓他永遠也無法到達。
高倉一個個窺視著這都市裡的女人,每當他看見她們裸露的雙腳,以及那種吊帶的如薄翼般的裙子中抖動的神秘,就會升騰起一種瘋狂的慾望。他固執地認為她們的身上攜著飄的資訊,故意在他的面前走來走去,他報復地想象著把她們全部剝光,然後把自己帶到他要去的那個地方。可這些女人誰也沒有搭理他的目光,她們悠忽地來了又飄走,讓他的心裡一次次被抽得空空蕩蕩。
他找不到飄,他把她弄丟了。在他的生命裡,他還從來沒有弄丟過什麼。他有很多的女人,她們都如同花粉一般,自覺地粘附在他的面板上。她們直接、簡練,並帶著物質的聲音,省卻了一切的過程,讓他感到心醉心癢,可又時常讓他心亂心煩。
他思念飄,如同思念他有點憂傷的少年。他從來沒有如此地思念一個女人,他想象著跟她在一起聊天、一起做飯、一起看電視、一起說著閒言碎語、一起親吻、一起*、一起生兒育女。這麼一些平常的事情,他想跟她一起來做,一起做一些平常的事情,她居然答應了,這該有多麼奢侈,多麼令他快樂而痛苦。他知道她在一個他看不見的地方,一直注視著他,她不理他一定有自己的因由,他為自己無法知道這一因由而惱怒。
他撿起葉芝的一首小詩,把它當成一條通往未來情感的柺杖,他想著自己一點點老去的時候,飄一定會站在他的面前,象聖女一樣牽起他的手來,對他輕輕地朗誦著這首小詩,她嬰兒一般紅潤的小口,輕輕啟動——
當你老了,頭白了,睡思昏沉,
爐火旁打盹,請取下這部詩歌,
慢慢讀,回想你過去眼神的柔和,
回想它們昔日濃重的陰影。
多少人愛你青春歡暢的時辰,
愛慕你的美麗、假意和真心,
只有一個人愛你那朝聖者的靈魂,
愛你衰老了的臉上的痛苦和皺紋。
垂下頭來,在紅光閃耀的爐子旁,
悽然地輕輕訴說那愛情的消逝,
在頭頂的山巒它緩緩地踱著步子,
在一群星星中間隱藏著臉龐。
因為思念一個軼名的女子,一個冷血的男子,可以變成一個曠世的情聖。他肉體裡那種昏昏欲睡的情愫,會在一夜之間甦醒,並且奔湧出來,一直湧到他的生命形成的最初。
高倉思念飄的時候,時常想起小時候跟他父親下放的日子。在那不可理喻的年代裡,他的父親被下放到東北的一個小村。他們孤獨地住在村頭一間守林人的破屋子裡,沒有人敢跟他們多說話,他們父子倆的語言也在沉默的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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