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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沒落下去。他知道，他不可能再告訴自己她只是個***了。因為自己都不相信。

江若雨好笑的看著他舉到面前的手，不知道於修凡到底要幹什麼，大咧咧的拉下他的手說道：“怎麼了？”

於修凡抽回手說道：“沒什麼，只不過這樣的光對眼睛不好，你用的時候要多注意，不要看太久的書。”家裡於珊珊那爸爸託人給她買的護眼燈，她都不用。現在看著江若雨條件這麼差還在努力學習，於修凡心裡又泛起了熟悉的那種漣漪。

江若雨點頭笑道：“知道了，我會盡量白天看書的，晚上不看，既保護眼睛又省電。”說罷還吐了下舌頭。

於修凡笑了一下，拿了筆紙寫下了一串號碼遞給江若雨：“這是我呼機號，有事隨時找我。”

“嗯，漢顯的嗎？”

“對。”

“嗯。”江若雨應了一聲，把紙條揣了起來。這個時代能掛上漢顯的呼機，那可是相當牛X的。辦理和呼機要不少錢呢。

於修凡看看時間，起身說道：“小雨，我就先回去了。”

“這麼早回去呀？”江若雨瞅瞅手錶，“哎呀，都快六點了，耽誤你這麼多時間。”

“沒事，給你講題我很願意。”於修凡一邊係扣子一邊說。

江若雨這時候也起身，抓了棉襖套上，“我送你。”

“不用了，大黑天的，你別出來了，我還得再把你送回來，你在家待著吧。”說罷還是忍不住揉揉她的小腦袋，這才笑著出了門。

江若雨一隻胳膊插在袖筒裡，另一半衣服還沒有穿，身體就好像被點穴了一樣定格住，有些呆滯的看著於修凡和爸媽寒暄告辭，心裡總是覺得，她和於修凡之間，好像有什麼東西發生實質性的改變了。

※※※

正月初四，家裡終於沒有了其他事。早上八點天空飄起了小雪，但是無礙景觀，反而更顯得一切寧靜又溫馨。爸媽恢復了工作，又開始出攤賣貨了。只不過售貨量頗低。奶奶忙著去老年活動室練習扭大秧歌。據說扭好了等到人家開業慶典什麼的時候還能賺出場費呢。所以奶奶也是興致勃勃幹勁兒十足。

合上作業本，今天的任務搞定。江若雨翻出了王瀟留給她的電話號碼，穿戴妥當了出了門。

天陰沉沉的，小雪將早已經結冰的馬路鋪上了一層乾淨的純白。每一步踏在雪上都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和著馬路上來往的車輛聲譜寫成一曲馬路交響曲。

江若雨雙手插兜，悠然的過了馬路，走到一個電話亭前，撥通的王瀟家的電話，聽著裡面的嘟嘟聲，不知道心裡為什麼就有那麼一些緊張。

“喂？”電話響了三聲之後被接聽，裡面傳來一個溫柔的女聲。

江若雨有些忐忑，不知道對方是王瀟的什麼人，只好客氣的說：“你好，請問是王瀟家嗎？”

“哦是啊，你找王瀟？稍等一下。”電話裡那個女人溫和的聲音帶著客氣的笑意，緊接著江若雨就聽到裡面傳來一陣拖鞋吧嗒吧嗒的聲音還有很小的說話聲：“瀟兒，你的電話……一個聲音很好聽的女孩子。”

江若雨汗了一下，她聲音好聽嗎？正愣神呢，話筒裡面傳來一陣輕微的碰撞和雜音，緊接著一個淡淡的聲音傳了過來：“包子？”

“欸？你咋知道是我？”江若雨還沒來得及感慨王瀟說話的聲音好聽呢，就下意識的問出了口。

“就你知道。”

“啊？”江若雨想了一下才明白過來，和狐狸對話就是這麼需要動腦：“那我是應該榮幸咯？”這時候她剛才莫名其妙的緊張早就已經在不知不覺中煙消雲散了。

話筒裡傳來一陣氣音，好像是在笑，但是王瀟只是沉默並沒有回答。江若雨的心情大好，說道：“狐狸，你家在哪裡啊？今天方便我過去嗎？我想去挑核桃呢，哦對了，我那個棗核賣掉了。”江若雨一口氣把自己想跟他說的話都說了。

“機械廠家屬2號樓303。方便，賣了多少？”

“……”江若雨無語了，這傢伙當真是問一個問題就答一句，絕對不帶多說的啊，“我等下去了在跟你說，先掛了啊。”

“嗯。”啪，結束通話。

江若雨舉著電話聽著裡面的結束通話聲翻了個白眼，心說這傢伙難道是機器人改造的？多虧她還算了解他，知道他就是這個德行，要是小玉玉，八成又要怪他沒有素質了。交了五毛錢電話費給電話亭的老大爺。江若雨坐上了117路公車，顛簸著向王瀟家趕去。機械廠距離她們家說近不近，說遠不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