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第1/4 頁)
“雖然黨中央全部設在法租界,但是,國民黨的特務警探卻隨時與法租界和公共租界巡捕房相勾結,共同緝捕我們的同志。今年2月16日,江蘇省委由組織部長陳喬年主持,在英租界北成都路刺繡女校召開上海各區組織部長聯席會議;與此同時,上海總工會也在醬園路召開各區特派員及產業總工會主任聯席會議。由於叛徒告密,早有預謀的敵人突然包圍了這兩個會場。結果,陳喬年、鄭復他、許白昊等江蘇省委和上海總工會機關的負責同志共十一人被捕。據說他們目前已被引渡到了淞滬警備司令部,但出賣他們的叛徒至今尚未查實。因此,眼下你的首要任務,就是儘快在敵人內部建立起我們自己的反間諜內線,刺探敵情,營救入獄的同志。”
“是!”陳賡神情肅穆地點了點頭。
“至於情報科的具體做法,那就是‘打進去’、‘拉出來’。所謂‘打進去’,就是利用各種關係打入敵人的心臟,向國民黨的特務、軍隊、警察、憲兵機關和租界巡捕房派人去自己搞情報。所謂‘拉出來’,就是將國民黨特務機關某些人員和租界巡捕房的包探,以及能夠利用的人,儘量設法拉出來為我黨工作。”周恩來邊解釋,邊從口袋裡拿出一份疊好的《申報》,對陳賡說,“這裡面有一份材料。是黨員陳養山同志寫給中央的,他推薦一個人做我們的內線。這份材料你拿回去,先用心研究,然後,透過陳養山同志介紹,認識一下此人,摸清他的真實情況,再向我彙報。”
陳賡接過那份《申報》,小心翼翼地掖入內衣的口�袋……
二、楊登瀛,中共第一個反間諜關係
原來,陳養山極力向中央推薦的人名叫楊登瀛。
楊登瀛,本名鮑君浦,又名劉君珊,1901年出生於廣東省中山縣。1919年赴日本留學,明治學院肄業。回國後,一度參加學生軍。不久,又赴日本,在大阪市日支經濟通譯社就任譯員。翌年回到上海,就職於日本人辦的基督教青�年會。�
1925年年末,中###員陳養山在國民黨中央交通局(秘密設立於上海公共租界,該局的局長是中共早期黨員惲代英)任職時,經人介紹向楊登瀛學習日文,兩人遂相識。當時,陳養山所在的交通局的一項重要工作就是將廣州出版的大批進步的書刊雜誌,由廣州運到上海再轉發全國各地(也只有這樣,進步書刊才不至於被各地尚由北洋軍閥控制的郵局沒收,因為上海其時也在北洋軍閥控制之下)。
由相識而相熟後,陳養山便經常將《中國青年》、《語絲》、《嚮導》等書刊送給楊閱讀,使楊逐步接觸了不少共產主義思想,從而嚮往進步,並結識了在上海活動的不少共產黨人如沈雁冰、趙子昂、陳望道等。楊還高興地說,如把這些書刊譯成日文寄往日本報社發表,能得到較高的稿費。
其實,楊登瀛本人家裡亦有不少日文版的馬克思主義書籍,有時便贈送給陳養山,幫助陳學習日文。
1927年,“四·一二”反革命政變發生以後,陳養山被迫離開國民黨中央交通局,轉入地下工〖BF〗作,隨後又回到浙江老家避風。1928年春節後,他從家鄉潛回上海,因為一時找不到黨的關係,就暫時避住在北四川路楊登瀛的家裡。兩人朝夕相見,無話不談。不久,他在一家報館找到一份�NCB47�口的職業,另租了房住,遂離開了楊家。但兩人仍保持了往來。〖BFQ〗
這年(1928年)3月中旬的一天,陳養山在報館突然接到楊登瀛的電話,約他晚上到靜安寺路的一家白俄咖啡館喝咖啡,並暗示說有一件大事須與他商榷。
陳養山便問是什麼大事。楊登瀛頓了頓,說:
“電話裡說不清,也不便說。”
臨掛電話時,楊登瀛生怕陳養山失約,反覆強調:
“記住呀,是白俄咖啡館。你千萬要記得來呀!”
當天晚上7點鐘,陳養山如約進入咖啡館時,楊登瀛早已恭候多時了。 。。
陳養山落座後,首先致歉:
“楊兄想必久候多時,養山來遲,實在慚愧。”
“你我又不是一兩天的朋友,何必客氣!”
“不知楊兄有什麼大事相商?”
“是這樣的——”楊登瀛忽地降低聲調,湊在陳養山耳旁道出了事情原委:
1925年以前,楊登瀛經常到上海伊文思洋行書店買書,結識了在該書店供職的楊劍虹。楊劍虹後來成了上海洋務工會負責人。1925年“五卅運動”時期,日本常有各行業的工會代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