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十六(第2/2 頁)
成了被深淵吞噬的錯置城池。
我沒來得及掩飾眼中的錯愕。
“你不該對我撒謊,朝日子。”回到無限城中的剎那,鬼舞辻無慘那副完美的偽裝破碎脫落,殷紅的眼眸從中裂開無數碎痕。
“是什麼時候?”
結果還是被他發現了——我已經恢復記憶這件事。
“是從什麼時候……?”
腕骨咯吱作響,我無意識地後退一步,本能般地想要掙脫他的手。
背後傳來一聲悶響,我似乎撞到了桌子的邊沿。
“我覺得我並不需要向你解釋什麼。”我抬頭看他,“你也不會從我身上得到任何東西。”
毫無溫度的燈火在黑暗中蔓延,照亮了曲折的長廊和倒懸的和室。
我幾乎要感謝他將場景換到了無限城裡。至少,周圍沒有人類,如果我的腦袋被擰下來了,噴濺出來的鮮血也不會嚇到旁人。
“這段時間的過家家該結束了。”我看著他,目光不偏離左右,慢慢念出那個名字:
“無慘。”
十歲那年,我得知我有了一個未婚夫,他的名字叫做鬼舞辻無慘。
我特地偷偷翻牆去看他,心裡想著,怎麼會有人叫無慘呢?
這名字聽起來可真慘。
過家家這個形容似乎刺激到了他的哪條神經,蒼白的面容爬上青筋,他的臉色變得十分可怕。
“……閉嘴。”他的聲音壓著冰冷而磅礴的憤怒,拼命藏起我看不懂的情緒,“現在是我在問你。”
“如果我不閉嘴,你要怎麼做?撕下我的腦袋嗎?”我歪了歪頭,側著腦袋看他。
他是什麼時候剪掉了捲曲的長髮呢,大概是明治維新前後吧。
“我死過很多次了,無慘。”我彎了彎眼睛,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笑,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忽然想放聲大笑,“和你不一樣,我並不怕死。”
在我出生的那個年代,我真正出生的那個年代,人的性命是無比卑賤的東西,比草還不如。
疫病、饑荒、寒冷,任何一樣都足以輕易奪走人的生命。
“你恨我。”他忽然說。
我愣了一下。
“……因為當年的事,明明已經過去一千年了,你還在恨我。”他似乎冷靜下來,或者說,竭力使自己看上去顯得冷靜,“為什麼?”
他露出渾不在意的模樣,彷彿在說服我,又好像在說服他自己,無慘忍著額角突突跳動的青筋,面無表情地說:“你還活著,這不就足夠了嗎?”
那一剎那,某種滾燙的東西忽然從我的血液裡湧了上來。
我猛地推開他。
大腦空白,耳邊嗡嗡作響,我揚起手——但有什麼東西從桌上滾落下來,啪的一聲,摔到地面上碎裂四濺。
珠花細碎的簪子,光芒溫潤的珠寶,那些物件像破碎的回憶從收納盒裡掉落出來,噼裡啪啦滾到我腳邊。
小小的竹葉蜻蜓,和我很多年前親手編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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