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番外(第2/3 頁)
沒有真的派人日日在圍牆外守著,也沒有將這件不合規矩的事上報給家族裡的其他人。
「你每天都做些什麼呀?」
一來二去,膽子稍微大起來一些之後,他的那位未婚妻會鼓起勇氣這麼問他。
竹簾捲起,他坐在窗邊,她站在鋪滿細碎白砂的庭院裡,好像不好意思踩到光滑如鏡的木地板上,待在那裡微微仰頭看他。
「你好像每天都在看書,真厲害。」
不是嘲諷也不是憐憫,好像單純只是好奇所以想要提問的聲音,令他有了反胃般的感覺。
體內好像有什麼絞在一起,分散的注意力讓他完全讀不進紙上的內容。
「我得走了,翻牆的事你要保密啊。」
那個身影靈巧地翻上圍牆,沿著樹枝落回到另一側之前,還笑著向他揮了揮手。
……
「如果摔斷她的腿就好了。」
他想。
「從那麼高的樹上摔下去,至少會摔斷幾根骨頭?」
第二天的時候,他坐在窗邊,等到日落時分,那個身影也沒有出現。
接下來的幾天,都沒有人翻過庭院的圍牆,跑到他的窗下,問他今天又做了什麼。
他不再去想人的骨頭能摔斷幾根的問題。
在那幾天內,他毫無理由地,無法再讓自己再去思考這種可能。
連思維都受制於人的感覺令他無比惱怒,他幾乎維持不住平日裡溫文爾雅的假象。他將這份惱怒全部歸咎到那個失信的人身上,一連將好幾個侍從打發出去。
照顧他起居的侍女勸他:「窗邊寒涼,容易進風,還是讓我把竹簾……」
「出去。」
他沒有抬起眼簾。「全部都給我滾出去。」
過了幾天,臉頰上帶著傷痕的人又擅自出現了。
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一般,他的未婚妻笑嘻嘻地來看他,這次給他帶了用竹葉包裹的點心。
「鴨川河畔的櫻花馬上就要開了呀,到時候我給你帶幾枝花回來,好不好?」
他厭惡她臉上的笑容。
「我聽說你和人起了爭執?」
他慢慢地說著,盯著她的表情,不放過任何細微的變化。
但她依然在笑。
彷彿沒有憂愁,彷彿永遠快樂,她停頓了一下,說:「沒有啊。」
然後又笑著補充了一句:「這是我爬樹時不小心摔下來蹭傷的。」
他厭惡她的笑容,厭惡她清澈的眼神,厭惡她不管何時都充滿愛慕的目光。
她身上一切令他難受的地方,他都厭惡無比。
但當家族中的長輩找到他,委婉地表示他未婚妻出格的行為已經傳入許多人耳中,問他是否願意解除如今的婚約時,他沒有同意。
他後來想了許久,覺得這是因為世上沒有再比她更好掌控的人。
她對他的愛慕,任何人都一目瞭然。
她不懂得巧言令色,也沒有任何心眼,單純到近乎愚蠢。
他不需要家世煊赫的妻子做自己的助力,也不需要才華橫溢的女子伴在自己身旁。
對於他來說,她目前還有用處。
既然有用,他就會繼續留在身側,也不會讓他人奪走。
春天結束時,他沒有等到約定中的櫻花枝。他的未婚妻失去了父母,他成了她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
她只剩下他了。
所以他知道她會幫他。
不管是尋醫問藥也好,還是將那個醫師的屍體掩埋也好,她都會幫他。
唯一的代價,就是她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那個時候他已經獲得了奇蹟般的痊癒。他不再虛弱,不再需要依靠他人照料。他重新取回了原本屬於他的地位和權利,一切都在好轉。至於他忽然對人血產生的興趣,那不過是最微不足道的煩惱。
他現在能輕易剖開人的五臟六腑,輕易擰斷守衛宮廷的武士的頭顱。如獲新生般的力量讓他成為了凌駕於人類之上的神祗,自然也將低他一等的生物的生殺大權交在了他手裡。
新的道路在眼前開啟,他已經不需要人類的身份,也不需要懦弱而無用的情感。
但她偏偏要來阻撓他。
在他剋制著自己的食慾,決定出去尋找獵物時,她偏偏要選擇追出來。
「無慘。」
他討厭她的聲音,討厭她看著自己時的目光,但最厭惡的,還是那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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