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掩不住賊眉鼠目,綢衣緞褲忍不住伸頭探腦,人人滿懷警覺,心存戒備,走十步八步猛抽身猛回頭。
因為工作需要,這群大同班的扒手業務員明顯已不適應福善堂內這種聚眾歡慶的公眾場面,不適應將自己毫無保留地暴露在陽光下的生活了,他們不可能如今朝有酒當時醉的乞丐們一般得樂且樂。
他們就像森林中孤獨的野狼,既有無數的兔羊狐虎可以下口伸爪,又要防備四面暗伏的虎豹熊羆。
福善堂幫眾大聚匯,這才顯出喜樂班傻蛋的高素質。賈堂主命令喜樂班眾人擔任糾察隊,疙瘩頭與傻黑兩大頭領帶著兩幫紅衣紅褲的手下,一臉嚴肅,一臉油光(這幾天紅燒肉管飽管夠),四處巡邏維持秩序,時不時將喝得爛醉胡唱亂嚷的乞丐拖走大灌涼水,灌得醉鬼討飯佬兩眼翻白,不能吭聲為止。偶爾也會將打鬥的大同班與行善班的幫眾隔開,摔昏,打倒在地再踏上一隻腳。書包 網 。 想看書來
七十五、獲獎慶典
七十五、獲獎慶典
賈堂主領著漆巧板,看到喜樂班認真負責的工作精神,強悍公正的工作作風,連連誇獎,讚揚何班長、希副班長、陳副班長領導有方,措施得力,為福善堂打造了一支紀律嚴明作風勇敢的隊伍。
賈堂主與漆班長几次要求殺豬幫三人將“有為青年”的大牌牌披紅掛綠,鳴炮奏樂立起來,讓福善堂喜上加喜。殺豬幫老大面露謙恭謙虛謙讓之狀:
“不敢不敢!不能不能!低調低調!想我等乳臭未乾少年未老成,得蒙書大人提攜提拔,青眼紫眼,有幸獲得有為青年稱號,我心中實在有愧!愧對死去的父母,愧對天上的祖宗十八代!愧對知府書大人,愧對御史劉大人,愧對衙門左師爺,愧對賈堂主,愧對漆班長,愧對大明皇上,愧對東昌百姓!”
“何況——謙虛使人進步,驕傲使人落後,我們喜樂班才得了這麼丁點榮譽,怎能就自狂自傲,自高自大,自斷進取之心耶!我的榮耀就是喜樂班的榮耀,是與喜樂班三十多傻瓜二愣子的努力拼搏分不開的,喜樂班的榮耀就是福善堂的榮耀,是與賈堂主的親切關懷諄諄教誨無私奉獻分不開的!福善堂的榮耀就是東昌府的榮耀,東昌府的榮耀就是大明朝的榮耀,小子如我, 豈能豈敢居功二一!”
幫主老大一通臭屁,聽得賈堂主連連點頭稱是,連說“不愧有為青年,不愧有為青年……,”聽得希裡花心神旌動,又一次感到幫主老大的才高九鬥十鬥。幫主老大話癆未盡,走過去掀開床單,只見那一方四尺長的金字大匾被他塞入床底,邊上堆滿了臭鞋爛襪,瓜皮果殼,碎磚破瓦。
“對待過去的榮譽,我要棄之如敝履,如爛草,如破衣,如臭糞,我們喜樂班絕不能躺在過去的功勞薄上睡大覺,我們將榮耀踩在地下,踏入泥土,作為新的臺階新的起點,我們喜樂班在賈堂主的正確領導下,在賈堂主的溫暖關懷下一定再創輝煌再摸新高!”幫主老大慷慨總結道。
這一番話直聽得賈堂主漆班長擊掌大嘆,陳谷如拈花觀音般合掌微笑,希裡花神痴目迷,嘴裡叨叨咕咕,無疑又在背湧感人至深,振奮人心的幫主語錄了。
福善堂大院裡吆三喝四,吃飽喝足的行善幫乞丐們在日頭下滿臉油汗地擲骰子賭幾個小錢,玩雜耍的鑼鼓敲得山響,賣力地唱白,幾隻猴子在臺上進進出出,翻箱倒櫃,表演人世間的幕幕悲歡離合。
獨來獨往的扒手們或立或倚,或坐或躺,百無聊賴地東張一眼,西望一眼。精力永遠充沛的喜樂班傻瓜們圍在戲班的猴子跟前,傻笑傻樂。
幾個負責糾察的傻蛋站在那隻擲骰子的碗邊瞅半天,看到幾顆黑白分明的骰子翻滾跳躍,惹出一片歡呼聲,怒罵聲甚至是悲泣聲,卻弄不懂到底怎麼回事,伸著傻腦瓜看了半天不明白,只得抬走一個輸光了銅錢拍腿大嚎的癩痢乞丐去大灌涼水,以行使糾察維持之權責。
殺豬幫三人在這舉堂歡慶的大喜日子裡閉門不出,幫主老大躺在那張藏有“有為青年”金匾的小床上,哼著首名曰“我不想長大”的歌兒,聲音竟是一反常態的抑鬱與傷感:“我不想長大,長大了弄不明白;我不想長大,長大了要變壞;我不想長大,長大了莫名其妙;我不想長大,長大了無惡不作……”
朦朦朧朧之中,幫主老大發現自己的身邊還存在另一個世界,存在另一個自己很難理解很難明白的世界,這個世界大概就是大人的世界,成人的世界,由大人物掌控著的世界 ,這個世界憑自己之能還真應付不了。
殺豬幫三人從來都是率性而行,依心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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