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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前面的。”
身旁一個漢子聽言打馬出陣,身邊跟著二三十號漢子,手中的弩弓嗡嗡不止。
黃沙依舊在天空瀰漫,馬上飛馳的漢子常常低頭去揉搓雙眼,不是親身體驗過的人,哪裡能想象西北邊疆的嚴苛。
驕陽似血,人命如草芥。党項人南下之時,手無寸鐵的宋人也如今日這些党項人一般無助。甚至還不如這些党項人,至少這幾十個党項人還有馬匹,手中也有刀兵,還算有反抗之力。
殺完人,開始殺牛羊,牛羊殺完,百十個鐵甲漢子冒著黃沙開始挖坑掩埋。冬日即將到來,天寒地凍之時,這些牛羊即便是死了幾個月也不會真正腐爛,還是果腹的糧食。唯有掩埋之後,才能不被党項所用。
待得一切完成,拿出党項人現成的糧草餵過馬匹,軍漢們躲在營帳之中,煮著羊肉湯,取一些烈酒來飲,待得夜過天明之時,這些營帳也會付之一炬。
北方遊牧犯邊,多是在冬日,大多遊牧民族南下,並非要來佔領地盤之類,而是純粹劫掠。冬日草原物資匱乏,這些遊牧漢子也無其他事情,組織起來南下劫掠便是常態。
而今党項,已然不是南下劫掠了,而是被西夏國運搬上了賭桌之上,想賭出党項一族未來的生存空間。
再過半月,許仕達從南方而來,幾個衙差一路押送。這許仕達一路倒是沒有受苦,還要多謝在東京的這段時間,各方士子上門拜會時候送的禮。也算積少成多,有一筆小小的財資,一路之上打點得妥妥當當,也吃得好睡得香。
進得渭州之時,許仕達已然覺得這渭洲有些不對勁,招兵買馬倒是其次,卻是這渭洲城外搭箭了無數的簡易窩棚,窩棚裡面住的皆是衣著還算得體之人。
心中稍微猜想一下,許仕達大概也知道這些人必然是從北方來的,心中不禁大驚,待到城門處,許仕達連忙走到一個守城士卒身前,開口問道:“勞駕打聽一下,北地是不是戰事失利了?”
這軍漢聞言臉色一怒,開口罵道:“胡說八道,戰事還沒開打,豈敢胡言亂語,怕你這狗東西是想討打。”
身為渭州軍漢,哪裡受得人如此烏鴉嘴,便是隻一聽就怒火中燒,已然作勢要打。
許仕達連忙退後幾步,口中直道:“誤會誤會,在下只是見城外如此多的北地之民,想多了,實在對不住。”
說完許仕達邁步就往城裡進去,身後的軍漢差事在身,也未來追趕,卻是在後面也罵罵咧咧。
待得幾個差人把許仕達押到渭洲府衙,交接了一番。渭州知府也未把這許仕達的事情當回事,如今更多事情要處理,便喚許仕達自己往平夏城劉法處報到去。
許仕達與幾個差人出的知府衙門,左右打聽之下,方才知曉北地之事,原是這種家相公直接就把靈州與靜塞軍司、西壽保泰軍司給放棄了,士卒與百姓皆撤了回來。
還美其名曰:堅壁清野。
便是許仕達心中所想,如此大的大宋土地,這種家相公竟然就這麼讓給了党項人,連防守都不防,讓党項人未費一兵一卒又拿回了無數大宋軍漢捨生忘死奪來的土地。
再往深處一想,這種師道不是懼戰怕敵,還能有什麼解釋。這秦鳳路與熙河蘭湟,也是有好幾萬士卒的,已然不戰自潰。
許仕達似乎看到了自己翻身的希望,看到了自己回東京的機會。
种師道何須人也?正是童貫樞密院下最為倚仗之人,如今未戰已潰,喪失大片國土,如此大罪。何嘗又不是王黼秦檜翻身的機會?
此時東京押送的差人頭領上前來與許仕達告別:“許團練,今日就此別過,承蒙這些時日的照顧,我等先回東京,若是許團練他日有機會回東京,再把酒言歡。”
這幾個差人也是吃人嘴短,這一路而來,花銷全是許仕達的,不僅還收了許仕達的錢財,連公家派的費用都省下來了。
許仕達聽言,忙道:“諸位稍後,還有一事拜託。”
“許團練吩咐就是。”這差人心中也是知曉,只要有事拜託,自然也少不得一番好處。
許仕達連忙湊近幾步說道:“諸位稍待片刻即可,待得我寫下一封書信,你們帶到東京給御史臺秦檜秦中丞,秦中丞必有重賞,在下這裡還餘下一些錢財,一併付與諸位路上花銷。”
差人聞言大喜,忙道:“些許小事,許團練客氣了,那便請許團練快快寫信,我等也好早早上路。”
許仕達哪裡還要人催,左右看得一眼,奔入一家酒樓之內,到得櫃檯之上扔下一些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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