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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過身來,沉聲道:“閣下一路與我同船,又承閣
下好意以柬示警,但在下直到此刻卻連閣下的高姓大名都不知道,當真叫在下好生慚愧!”
錦衣中年文士微微一笑,道:“小弟賤名,何足掛齒,至於那示警之柬,更非小弟所
發,小弟只不過聽人之命行事而已!”
柳鶴亭劍眉微軒,深深端詳了他幾眼,暗中忖道:“此人目光好狡,言語圓滑,顯見心
計甚多,而舉止卻又十分沉穩,神態亦復十分瀟灑,目光有神,膚如瑩玉,顯見內家功夫甚
高,似這般人才,若亦是受命於人的下手,那主腦之人又會是誰?”
他想到這一路上的種種安排,以及那些掩飾行藏的黑衣女子,不禁對自己此次所遭遇到
的對手,生出警惕之心。
只聽那錦衣中年文士含笑又道:“閣下心裡此刻可是在暗中猜測,不知道誰是小弟所聽
命的人?”
柳鶴亭目光不瞬,頷首說道:“正是,在下此刻正是暗中奇怪,似閣下這般人才,不知
道誰能令閣下聽命於他!”
那錦衣中年文士面上笑容突斂,正色說道:“此人有泰山之高,似東海之博,如日月之
明,小弟聽命於他,實是心悅誠服,五體投地,絲毫沒有奇怪之處。”
他面上的神色,突地變得十分莊穆,語聲亦是字字誠懇,顯見他這番言語,俱是出於至
誠。
柳鶴亭心中一動,愕了半晌,長嘆著道:“能令閣下如此欽服之人,必是武林中的絕世
高手,不知在下日後能否有緣見他一面!”
錦衣中年文士面上又露出笑容,道:“兄臺只要能及時趕到江蘇虎丘,不但定能見到此
人之面,而且還可以發現一些兄臺夢想不到的秘密
柳鶴亭劍眉微皺,望了望西方的天色,緩緩道:“在下若是萬一不能趕上,又將怎
地?”
錦衣中年文士面容一整,良久良久,方自長嘆一聲,緩緩道:“兄臺若是不能及時趕上
麼……唉!”又自重重嘆息一聲,倏然住口不語。
這一聲沉重的嘆息中,所含蘊的惋借與悲痛,使柳鶴亭不禁下意識地又望了望船窗外的
天色,他生性奇特,絕不會浪費一絲一毫力氣在絕無可能做到、而又無必要去做的事上,他
此刻已明知自己絕不可能從錦衣中年文士口中,套出半句後來,是以便絕口不提此事!
但是他心中的思緒,卻在圍繞著此事旋轉……
船過江心,漸漸將至對岸,許久未曾言笑的錦衣中年文士,突地緩步走到俯首沉思的柳
鶴亭身旁椅上坐下,長嘆著道:“為了兄臺,我已不知花卻了多少心血,不說別的,就指讓
兄臺能以世間最快速度趕到江蘇一事而言,已是難上加難,若是稍一疏忽,誤了時間,或是
地點安排得不對,致有脫漏,那麼兄臺又豈能在短短十個時辰之中,由魯直趕到長江。”
他語聲稍頓,微微一笑,又道:“小弟之所以要說這些話,絕非是故意誇功,更不是訴
苦抱怨,只是希望兄臺能排除萬難,及時趕到虎丘,那麼小弟們所有的苦心努力,便全都不
會白費了。”
他此番語聲說得更是誠懇,柳鶴亭徐徐抬起頭來,口中雖不言,心中卻不禁暗地思付:
“聽他說來,似乎從此而往虎丘,路上還可能生出許多變故,還可能遇著一些危險!”
他只是淡淡一笑,望向窗外,夕陽將逝,水流如故,他不禁開始想到,世上有許多事,
正都是人們無法避免的,一如夕陽雖好,卻已將逝,水流雖長,亙古不息,又有誰能留住將
逝的夕陽和奔流的河水?一時之間,他心中不禁湧起一陣微帶苦澀的安慰,因為他心中已十
分平靜,有些悲哀與痛苦,既是無法避免之事,他便準備好去承受它。
船到彼岸,那錦衣中年文士殷勤相送,暮色蒼茫中只見岸邊早已備好一匹毛色光澤的烏
黑健馬。
秋風振衣,秋水鳴咽,使得這秀絕人間的江南風物,也為之平添許多蒼涼之意,錦衣中
年文士仔細地指點了路途,再三叮嚀!
“切莫因任何事而誤了時間,若是誤了時間,便是誤了兄臺一生!”
柳鶴亭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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