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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月前就走光了,他們根本是不管你的死活,你還偏不信,當真以為你們一家和睦呢?他們要是想救你早來了,現在上面有令藍家所有人都必須放出監牢。我可告訴你,趕緊滾,馬上就過年了,我們幾個牢頭還等著安心在家待著呢,誰他媽的來這看你們……滾滾滾!”
獄吏邊罵邊抽,角落裡的男子也不躲閃,堅挺地忍下痛,只一口咬定家裡人會來接他的,捂著頭嘶吼著:“我不信,我不信!”
他至親至愛的家人怎麼可能會棄他不顧!
獄吏朝他身上又啐了口,再次高高揚起鞭子,可是手臂卻突然被人一把抓住,獄吏驚詫誰吃了雄心豹子膽敢攔著他,一回頭就看到一雙翻了肉皮的眼珠子,嚇得連連後退,“哪裡來的醜婦!”
李朝朝面無表情的抿了抿嘴,徑自走到角落裡緩緩蹲下,連遍體鱗傷的男子也奇怪地抬起頭,就見對面走來一個女子朝他伸出手來,“我帶你走。”
女子一靠近,惡臭的牢房裡突然有一股奇異的香氣散開,這味道起初不易被人察覺,仿若心境中本就存在的一抹苦澀,然而一旦細品起來,那最初的薄苦之後,就又是另一種百轉回腸的甘香。
藍翎羽在這先苦後甜的香氣中泛起酸澀之感,不確認地問:“你是……”
跟在李朝朝後面的獄吏也樂得她把這個榆木疙瘩帶走,解答道:“她是你大哥家的嫂嫂。”
李朝朝自嘲地笑起來,也不反駁獄吏的話,只是精準地抓住男子的胳膊拽了拽,“走吧。”
藍翎羽從來沒見過女子露出這樣的表情,堅定地讓人無法拒絕,他甚至在她的笑容中感覺到自卑,說不上來那是一種什麼感覺,明明眼前的女子是個瞎子,卻彷彿能看透所有人不堪的內心。
出了牢房,藍翎羽才回過神來,衝著眼前的李朝朝作揖,“謝謝嫂嫂了。”
他不是不想離開監獄,只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親人會拋棄自己,既然這個素未謀面的嫂嫂搭了把手,他是真心感激不盡的。
李朝朝深吸了口氣,才開口說道:“不必,謝字沒意義,我帶你走只不過是讓你領我去小金魚衚衕,如此我們便兩清了。”
話說得太直白就會傷人,李朝朝的冷漠讓藍翎羽面上有些訕訕,不過還是一口答應下來,反正他也是無家可去。
大元的京都永康城上空陰沉的可怕,隨時都會下雪的樣子。
藍翎羽把身上的那條深藍色的絲絛解下來放在李朝朝手中,兩個人一前一後,一深一淺地走在雪地裡,一路無話。
只是藍翎羽會偶爾回過頭偷偷去看兩眼身後的女子。
雖然之前二伯家一直在外地經商,不曾與她見過面,但大哥家這個李氏,他卻略有耳聞。
李氏是繼室,進家門後不久二伯意外而去,她挑起整個家的重任,親自調配香料經營,在江南頗有盛名。
女子經商拋頭露面,已是讓人唏噓不守婦道,然而她治理後宅更是潑悍狠毒,與婆母爭權,惡鬥姨娘,甚至毒害大哥的子嗣。
藍翎羽把李朝朝仔仔細細地打量了一番,臘月天裡她只穿了一件灰色的加厚長袍,長袍是男式的,又寬又大,穿在她身上並不合身,下襬長長地託在地上,連鞋子都看不見,冷風順著袖口鼓鼓地吹著,讓她單薄的身子更顯瘦小。
除了眼珠被刺瞎讓人覺得可怖外,她的五官還算精緻,如果她還能看見,不知道那雙眼睛又是怎樣的風華?從她的臉上藍翎羽看不出任何喜怒,更沒有悍戾的神情,他實在無法把眼前的女子和傳聞中的惡毒聯絡在一起。
藍翎羽眼中的李朝朝是弱不禁風的,怕是一陣風吹來都會颳走了,飄渺的令人感覺不到任何生機的氣息,整個人都死氣沉沉的不開口,他也不敢多說一句話。
小金魚衚衕就在京郊不遠,走路不到一個時辰便到,沒到衚衕裡就聽見爆竹聲聲,鑼鼓喧天,李朝朝想還真是熱鬧非凡,她和藍翎羽站定在大門外,圍觀喜事的人正七嘴八舌地議論著。
“今日娶親這戶人家是誰啊?這麼大的陣仗!”
“就是前陣子被貶為庶民的武鄉侯府的二房。”
知情的人開始八卦這家人的祖宗十八代,李朝朝聽得津津有味。
“這二房不過是人家老太太過繼來的兒子,他們在江南經商香粉很是有名,宮裡的娘娘都用他們家的胭脂吶,這次不過是被牽連了。”
“聽說這次娶的是國舅爺家的千金,兩家人生意有往來,還是宮裡的娘娘保的媒。”
正說著話,遠處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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