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卷 青州之鵬第40節蒙面男子(第1/3 頁)
“老夫正是徐嶽,徐公河。”年長的文士向蔡吉躬身施禮之後,又謙遜地糾正道,“不過《乾象曆》乃家師元卓公所作,府君怕是搞錯了。”
蔡吉眼見對方真是徐嶽,還順帶提到了元卓公,下意識地就兩眼放光起來。須知,徐嶽所提到的元卓公乃是漢末著名的天文學家、數學家——劉洪。劉洪出身宗室,自幼包攬群書,三十歲左右的時候出任,長官天時、星曆的太史部郎中。此後劉洪花了整整十餘年時間,與蔡邕等人一起測定了二十四節氣時太陽所在恆星間的位置、太陽距天球赤極的度距、午中太陽的影長、晝夜時間的長度以及昏旦時南中天所值的二十八宿度值等5種不同的天文資料。這些觀測成果被列成表格收入東漢《四分曆》中。不過劉洪並不滿足以此。他在認識到東漢的《四分曆》不準確之後,便著手參照歷代曆法加以演算、改進,進而編寫出中國第一部曆法《乾象曆》。
至於蔡吉之所以會說徐嶽編撰《乾象曆》。是因為徐嶽是劉洪的繼承者,他在劉洪死後繼續潛心鑽研晦、朔、弦、望、日月交食等曆象端委,直至完善《乾象曆》,並將其傳授給東吳的中書令闞澤,使《乾象曆》得以投入實際運用之中。此外,蔡吉記得劉洪應該是在建安初年就已過世了。
不過此刻耳聽徐嶽如此作答,蔡吉還是抱著試試看的心理向對方探問道,“元卓公也到了東萊?”
“不瞞蔡府君,家師已於數月前病故。”徐嶽遲疑了一下哽咽道。
“元卓公已病故?!”蔡吉一聽劉洪果然已經過世,也隨之惋惜道,“未能向元卓公討教實乃憾事。”
“元卓公無緣一見蔡府君亦是可惜。”徐嶽心有慼慼道。
蔡吉聽徐嶽如此感嘆,不由詫異道,“公河先生何處此言?”
卻見此時的徐嶽從袖中取出一卷竹簡向蔡吉探問道。“此書可是蔡府君所編?”
蔡吉定睛一瞧,發現徐嶽手中的書卷赫然就是自己為講武堂高年級學生編寫的數學教材。難道是自己的這份教材,唬住了眼前這位漢末天文學家兼數學家?話說。徐嶽和劉洪除了精通天文學之外,亦對數學研究頗深。徐嶽著有之前段芝提及的《數術記遺》以及《算經要用》。而劉洪則是中國第一部數學專著《九章算術》的作者。能被中國數學祖師級人物看中,蔡吉在受寵若驚之餘。亦覺得有些納悶。因為這卷書卷雖是高年級數學。但其涉及的內容也不過是四則運算以及基礎的平面幾何而已。而這些內容劉洪的《九章算術》中也都有所記述。因此教材中的內容根本算不上超越時代。
想到這裡蔡吉不由小心翼翼地向徐嶽問道,“此乃本府為講武堂孩童編寫的教材。可是有出錯之處?”
“沒錯,沒錯。老夫只是想問,此種演算法府君從何處所得?老夫從未見過。”實際年齡已近五十歲的徐嶽,像個好學的孩童一般指著著書卷上的一道豎式計算例題問道。
“此乃豎式計演算法,即按位置來計算,個位對個位,十位對十位。百位對百位,以此類推。比珠算要麻煩。但勝在過程清晰,便與驗算找錯。是本府從一天條支人處學得。”蔡吉半真半假的回答道。在她看來。中國古代的算術歷來只注重結果,不注重過程。倘若能因此引起徐嶽對數學演算、推理的重視,也未嘗不是件好事。
“條支人?怪不得。嗯,此法原理與珠算相近,且簡易明瞭,實乃妙法也。”徐嶽捻鬚頷首道。
一旁的段芝則更加好奇地向蔡吉追問道,“府君都是那條支人所授?”
“那條支人乃是一遊商,在教了本府姐弟倆小半年算術之後便離開了蔡府不知去向。”蔡吉一邊心虛地圓著謊,一邊則在心中感嘆果然是外來的和尚好唸經。
徐嶽耳聽蔡吉曾向條支人學過算術,當即長眉一挑,回過頭向身後站著的一個年輕文士激動地宣佈道,“文瑞,老夫不隨汝去揚州了。老夫要留在老家東萊向蔡府君討教條支算術。”
被稱為文瑞的年輕文士耳聽徐嶽決意留在東萊,當即上前一步恭敬地向徐嶽拱手道,“只要公河公能安心治學,謹就放心了。”
而旁邊的蔡吉眼見此人氣度不凡,似乎不像是尋常的寒門之士,於是便向段芝詢問道,“這位是?”
段芝被蔡吉如此一問,這才意識到還有一人沒有介紹呢。於是他趕緊拱手回應說,“此乃彭城名士張子布之侄,張謹,張文瑞。”
彭城張子布?張昭!雖然早就聽說漢末的世家名士多多少少都有些沾親帶故,但接二連三的驚喜,還是令蔡吉不得不感嘆世家名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