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節 嚴師益友(第1/3 頁)
( )當蔡吉報出馬超的名號,郭嘉知曉他們君臣倆又一次想到了一塊兒。這種心照不宣的默契令郭嘉不由心頭一暖,繼而欣然頷首道,“正是馬超。君上既能令張燕入主常山,何不再助馬超叩關三輔?”
然而坐在郭嘉身旁的戶部尚書崔琰卻是不似他這般樂觀。且見崔琰皺起眉頭道,“馬騰父子皆在鄴城為質,馬超投鼠忌器豈敢起兵叛曹?”
郭嘉擺了擺手一針見血地點穿道,“叔治此言差矣,昔年馬超叩關求封,又何曾想過鄴城老父?”
“前次馬超叩關求封,乃是響應天子號召。而今遷都、分封皆已塵埃落定,馬超又有何名義再次起兵?”崔琰連連搖頭,顯然是對用馬超牽制曹操一事還心存疑慮。
倒是斜對面的李敏根據與多年來與胡人接觸的經驗捻鬚分析道,“據聞馬超乃胡女所出,胡人生性涼薄,若誘之以利,定能為君上所用。”
“話雖如此,然以馬超之力怕是難與曹魏爭鋒。”田豐跟著低頭沉吟道。
面對各抒己見的群臣,蔡吉不由在腦中回顧了一番另一個時空的歷史。熟讀史書的她當然知曉+馬超那坑爹的品性。試想歷史上在曹操統一北方坐擁天子的情況下,馬超都敢聯絡涼州軍閥起兵叛曹。而在如今這個位面曹操僅佔了半個北方,又無天子在手,這種情況下馬超豈會甘心屈從於曹操。不過王修與田豐的顧慮也有一定的道理。人道是“師出有名”,歷史上的馬超也是以曹操借道涼州討伐張魯為契機。方才能鼓動涼州軍閥與他一起叛曹。
想來蔡吉現在手邊有常年活躍於西北地區的匈奴馬商王翰,也有出身涼州行伍世家的麴演。無論出哪一張牌,她都有自信以此為槓桿攪動西北的局勢。所以利誘馬超牽制曹操並不難。難的如何以馬超為契機挑動更多的涼州軍閥叛曹。而不是像上次馬超叩關請封那般有驚無險草草收場。歷史上這一契機的關鍵點在漢中。可是如今歷史的程序已然偏離原有軌跡,整個北方的局勢亦發生了質的變化,那漢中還會成為關鍵點嗎?
話說當年蔡吉之所以能成功布局河北一舉剷除袁氏一族,一來是佔了知曉未來的先機,二來則是抓住了袁紹、袁術兩兄弟意圖稱帝的命門。可現在不說蔡吉已無法借鑑未來,便是曹操在失去天子後也變得更為謹慎起來,不再像以前那樣肆意擴張。
就在蔡吉因歷史程序改變而猶豫不決時。郭嘉不由主動探問道,“君上何事憂心?”
回過神來的蔡吉抬頭環視了一圈在場眾人,繼而輕咳一聲正色道。“孤在想對魏主而言,西取漢中與東侵蔡齊,究竟孰輕孰重?”
蔡吉此話一出,群臣並沒有覺得她思維跳躍。相反郭嘉等人都認為她抓住了問題的關鍵。倘若曹操一心執著於對付蔡吉。那就算馬超等涼州軍閥被挑撥起來叛曹,曹軍也可透過堅守三輔諸城來抵禦叛軍來襲。畢竟攻城不是涼州軍的強項,時間一長糧草不繼的馬超等人必會退兵。其實上一次馬超叩關求封的危機就是被曹軍以堅壁清野給化解的。但若是曹操有心效仿漢高祖劉邦先取關中,再入蜀地,最後定中原,那他就容不得馬超等**亂三輔。
郭嘉顯然是傾向於後者,就見他捻鬚斷言道,“曹操心懷一統天下之志。漢中乃其必取之地。而今漢中張魯與西涼馬超同氣連枝,互為表裡。若曹操染指漢中。馬超必起兵反曹。”
崔琰這一次也跟著點頭附和起來,“據聞張魯在漢中自居為王,且拒不向天子上貢,又常與西蜀劉璋交戰,魏主怕是會以此為由討伐張魯。”
郭嘉和崔琰之間的對話倒是提醒了蔡吉,意圖染指漢中者遠不止曹操一人。靈光一閃間,就見她脫口而出道,“或是張魯迫於無奈主動降曹!”
“迫於無奈?為何人所迫?”李敏不解道。在他看來漢中附近除了曹操還沒那個軍閥諸侯能實質威脅到張魯。
可郭嘉卻不假思索地代蔡吉說出了答案,“劉備。”
“劉備?劉玄德遠在荊南如何染指漢中?”李敏追問道。
“自是借道益州。”郭嘉說完將目光投向了蔡吉。
“正是如此。”蔡吉迎著郭嘉投來的視線,微微點了點頭道,“如崔尚書所言,張魯與劉璋常年征戰不休,若劉璋向劉備求援,劉備便有理由染指漢中。”
“劉璋不懼劉備假道伐虢乎?”一直沒怎麼發話的刑部尚書王修詫異道。
“人若利令智昏,終不免受其餌矣。”蔡吉說完,不自覺地幽幽嘆了一口氣。在後世劉璋乃是引狼入室這句成語的最佳註解。不過蔡吉倒是認為就算劉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