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淚水流淌。之丙姑娘見此情景反倒來勸慰他:
“像我們經受的苦難多了,心都磨得粗糙了,我們自己會挺住的。”
貴先生哽咽著說:
“是我害你弟弟的。”
他斷斷續續將前因後果說了一遍。之丙姑娘說:
“怎麼怪得上你呢?放寬心吧,我們不怪你,怪弟弟只有這個命。”
九 黑幕交易
紅房公司財務科長錢方大來請紀元子吃晚飯,要貴先生去作陪。元子卻不答應,弄得大家都有點尷尬。
錢方大訕訕退去後,一會兒卞紅亮總經理打電話給貴先生,叫他設法說動元子,說有要緊的事商量。
貴先生說他說不動元子,只能叫他姐姐試試。
中午回去貴先生對香香說了,香香說:
“你們工作上的事扯我幹什麼?我不會去摻和。”
貴先生說:
“這個叫卞紅亮的總經理人不錯的,這麼點事都不肯幫幫人家說不過去。”
香香問:
“元子為什麼不肯去?”
貴先生說:
“誰知道呢!”
香香問:
“你們面對面坐在一起,你不好問一問?”
貴先生臉上掠過一抹紅光。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他見了元子就有點羞怯,不一定是怕她,這種感覺很微妙。
有時說說話他就會突然臉紅,以至於有點怕跟她多說話,但又是很想跟她說話。見不到她的時候心頭著急,迫切想見到她,及至見到了又有些慌亂。
香香見他不說話就問是不是鬧彆扭了,貴先生說:
“別問這麼多,你只管去說動她。”
香香嘆口氣:
“倒成了我要央求她。”
貴先生在這邊豎了耳朵聽,聽見香香叩開元子的門,兩人嘰嘰咕咕一陣。一會兒香香回來說:
“得我去她才肯去。”
貴先生問:
“沒說為什麼嗎?”
香香說:
“人家一個姑娘,帶上你這個既不是領導又不是下屬還不是搭檔的小夥子去赴宴,算什麼?”
貴先生恍然大悟,笑著說:
“我也覺得不太合適!那你一定要去囉?”
香香說:
“下回你們的事不要往我身上扯,我不喜歡多認識不相干的人。”
卞紅亮總經理已接近四十歲,保養得好看上去不過三十來歲。
面板不見一絲皺褶,白皙光亮。眼睛大,鼻樑挺直,嘴巴方正,鬍鬚颳得乾乾淨淨,笑時還有兩個淺酒窩。
頭上打了摩絲,根根往後梳,露出額頭寬闊飽滿。豎領藍色襯衣,鮮亮服貼,罩一件白色高檔夾克,瀟瀟灑灑。
他顯得很興奮,講不完的話,不時妙語連珠,還不耽誤向客人敬酒挾菜,讓人人都不會感到氣氛沉悶或被冷落。
卞紅亮盡挑好聽的話說,從元子香香到貴先生,人人都被他捧了個夠。
他不是那種肉麻地吹捧,而是恰到好處地將你某一點特別襯托出來。
見元子吃魚翅時問小姐要豆芽,紅亮總經理對財務科長錢方大說:
“看見了沒有?這才是大筵席上走過來的人!吃魚翅必須配豆芽,我估計崦嵫大小飯店沒幾個廚師懂得這一點。”
他一臉淨是讚許神情,又問元子:
“還要不要添點什麼?”
元子說:
“最好再添點白醋。”
紅亮總經理輕敲一下桌子:
“這就是不一樣嘛,對啦,應該是加白醋!”
轉過臉他對著小姐說:
“懂嗎?要白醋。我只是在廣州吃過一回正宗的,今天見了缸裡的東西總覺得不對,就不知道哪兒不對,元子這一說就對啦,少了豆芽和白醋!”
元子被捧高了一截,香香就被襯矮了。紅亮總經理不會出現這種失誤,立即就要把香香也捧上去。
他突然問香香是不是搞藝術的。大家只向他介紹過香香是貴先生姐姐,他怎會知道是搞藝術的?元子笑著說:
“看你會不會算命。”
紅亮總經理說:
“即使不是以藝術為職業,那也是天生的藝術家。”
元子問:
“有什麼特徵嗎?”
紅亮總經理以一種不讓人尷尬的眼神看著香香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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