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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拎著行李,貴先生便將伸出去的手改為幫他拎右手上的一隻包,但是他將左手的箱子遞了過來。
辦好登記手續後,貴先生拎上箱子跟著,劉冠英轉身接過箱子說:
“你跟到房間去不方便。”
貴先生看一眼紀元子,她徑直朝房間走,貴先生只得訕訕離去。
香香問:
“快七點了,我們還要等元子一起吃飯嗎?”
貴先生悶不做聲。香香說他等不急了,要去食堂吃飯。貴先生也不想等了,不過他說去飯店。
經過半島公園大門口噴水池時,見元子和劉冠英在照相。香香衝上去責備元子:
“我們都餓昏了,你還照相!”
元子猛然醒悟,說忘記了。於是拉上一起去香得很飯店。
坐定後貴先生問劉冠英:
“口味上有什麼講究嗎?”
劉冠英說:
“入鄉隨俗。”
貴先生便叫堂倌:
“有特色的菜儘管上來。”
貴先生又問劉冠英:
“喝點什麼酒?”
劉冠英問元子:
“你看呢?”
元子叫上五糧液。劉冠英笑著說:
“我在德國讀博士學位的時候,他們問我中國人為什麼喜歡喝白酒,我給他們解釋,”偏著頭問元子,“你知道我怎麼解釋的嗎?”
元子嘻笑著說:
“中國人好衝動,幾杯白酒下肚就熱血沸騰,什麼都不管了。德國人理智,又甜又酸又澀的葡萄酒一邊喝一邊思考人生。”
劉冠英笑笑:
“忘記了,跟你講過的。”
元子說:
“講過三遍了。”
兩人同時哈哈大笑。
冷盤上來後貴先生給每人都斟上酒,舉杯敬劉冠英。劉冠英叫他稍等,他先敬過元子,再敬過香香,然後才等貴先生來敬他。
貴先生起身敬過,他並不回敬,貴先生再敬一次,他還是不回敬,貴先生便自顧喝悶酒。
香香說要先走一步,叫貴先生送她。
劉冠英起身送到門口,說他頭一次來崦嵫一會兒還要去看夜景,就不再送了。
上計程車後香香怨貴先生:
“我說不應該來的,我們在多礙事呀。”
貴先生只顧望著窗外。夜晚的街道明亮處光彩奪目,不僅僅因為五彩燈光,還有豔服男女和高檔轎車……
貴先生突然感到自己猥瑣,那種深刻的自卑感又翻湧起來。
沒有轎車沒有華貴的服飾,即使經過那閃亮的地方也是匆忙驚惶,不敢自信地高昂起頭。隱入黑暗處反倒氣神安定,可以緩緩踱步。
貴先生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句警言:
“美女和尊嚴永遠跟著金錢”。
他長嘆一口氣,香香問:
“為什麼嘆氣了?”
他覺得香香煩人,嘆口氣也要追問究竟,不就是嘆口氣嗎?便沒有回答香香,香香仍要問,貴先生髮了火嚷:
“你煩人不煩人!”
香香憂傷地低下頭,再不多言。
貴先生沒有洗漱就上床睡覺。香香兌了熱水端到床前,替他脫去襪子,要伺候他洗漱。
貴先生不肯,說姐姐怎麼能夠幹丫環做的活。忙自己去弄好然後鑽進被窩。
不久香香也鑽進來,頭枕在他胸膛上一言不發。
貴先生捧起她的臉問:
“生我氣了?”
香香搖搖頭。貴先生搬她枕在自己手臂上,側過身問:
“我怎麼想哭呢?”
香香倒先流淚了。貴先生問她怎會掉淚,她不說,只是叫貴先生抱緊了她。
第二天元子叫貴先生代她請一天假。
到辦公室不久貴先生接到個電話,竟是之丙姑娘打來的,說她已經安定了。本不想打電話的,實在是太感激貴先生,一定要道個謝,說著啜泣不止。
突然公孫主任撞門進來叫他:
“來我辦公室一趟。”
貴先生一驚就把電話斷了,倒忘記了問之丙姑娘家住哪裡。
急忙跟到公孫主任辦公室,公孫主任叫他掩上門。坐定後公孫主任說:
“叫你出來做信貸科副科長,肯定沒有思想準備。不過不要緊,邊幹邊學。最要緊的是想辦法多團結些人,一定有很多人不服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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