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意外盛宴(4)(第1/3 頁)
「所以你為什麼要這樣試探我?只是因為有趣嗎?」我看著他,繼續問:「調查過我嗎?」
聽見我的問題他沉默著,過了很久,他答非所問地說:「我一直都記得,你那天晚上在light的吧檯和我說的話。」
「你說,你是一個剛出生就一腳踏進棺材的人,每天早上醒來,第一件事就是確認自己還有沒有活著……」
「你那天晚上就像現在,像賞我巴掌似的叫我別裝了。」
「叫我好好過自己的人生,別像你自己一樣,到快死了才在後悔……」
我愣了愣,聽到穆夏昀曾經如此喪志地對他人說出這種話,心裡沒來由地突然有點鬱悶。
吐了口氣,我揚起了一個有些瀟灑的微笑,看向他此時空靈的神情,「聽你這麼說,我好像是你的恩人了?」
「給你上了這麼重要的人生課程,你要不要繳費啊。」
我朝他不正經地說道,但一說出口笑容卻逐漸消失在臉上,我有些不自然地扭頭看向遠方的燈黃酒綠。
「你有錢到能養好幾個小白臉還在那跟我要錢,要臉嗎?」他嗤笑一聲,朝我翻了一個白眼,轉身走向觀景臺的樓梯出口。
「後會有期,穆夏昀。」
韓澈朝我說道,一個回頭走了出去。而我坐在這目送他的背影,低下頭暗自細思。
韓澈……
剛剛在宴會里看著他一臉謙和有禮的良善模樣,沒想到竟也是一張面具。
但聽到他剛剛道出的言語,雖和穆夏昀之間只是一面之緣,卻好像對我印象極為深刻……許是這樣才會暗地調查我。
想到剛剛被他一針見血地戳破我隱藏在穆夏昀軀殼內的真相,又像是和小孩玩一樣看待我的慌張和偽裝,我緊緊捏了捏手心。
雖然被我揭露出了真面目,聽他的言詞對我貌似也沒有帶有其他目的,但他說不定還藏著幾張面具,我還是得謹慎防備他才行。
只是沒想到手術後第一次亮相,我那麼快就被人看破了,心裡不自禁有些擔憂。
思緒又摻進了午後文少勳對我的質問。
想到他那極其厭惡的眼神,和他諷刺又毫不留情的惡毒話語,我的心臟又不聽使喚地抽痛起來。
涼安也許是文少勳對他人最大的防備,否則,當初在醫院時見他還那般溫文儒雅的模樣,想必也不會對只見過兩次面的人道出今天這樣的狠話。
只是,他都這樣義正嚴辭地警告我了,我以後看來是不能再去找他了。
欲想極力探求的真相突然失去了能尋找的途徑,心中頓時充滿了像被人擊潰的無力感,我抬頭看向空中清透飽滿的月亮,嘆了一口氣。
「穆夏昀?」
聽到一個熟悉的呼喊,看見來人,我意外地微微張口,「欸?你怎麼上來了?」
閔弦面無表情走過來,看著我沒穿鞋子坐在露臺邊的模樣,抬眼沉默地盯著我。
「我真該在你身上裝個定位器,每次只知道瞎跑。」
我嘆了口氣,有些無辜地說:「我不想待在大廳,太吵了,而且我都不認識他們,腳也疼。」
他聽到我的話瞥了眼我早已紅起來的腳後跟,冷笑一聲,「你還是從前那個千杯不醉的交際名媛嗎?」
千杯不醉?交際名媛?
怎麼聽起來有點威風呢?
不過這些話也顧不得了,沉悶的各種心事已從心房溢了出來,此刻我莫名其妙地只想和眼前人傾訴一切。
我輕笑了一聲,垂眸,「我今天去找文少勳了。」
「我知道。」身旁的人看著遠方說道。
愣了愣,「……你知道?」這傢伙是在我身上裝攝影機了嗎?
「不然我怎麼會看到一個笨蛋在c大里淋雨。」
聽到他毒舌回應,有點生氣地想回嘴,但他又開口:「他不相信你是吧?」
我沒說話,算是預設了。
心裡的難受和複雜感突然又一湧而上,許是香檳裡的些微酒精作祟,我低著頭竟有些哽咽。
「我有時候很迷茫,我到底是誰……」
「我明明就有那些記憶片段,可記憶中的人偏偏都不認識我。」
「現在活在這樣的生活中,大家好像都和我很熟的樣子,可對我來說,那些人就像白紙一樣陌生……」
看著身上華麗閃亮的衣服,我伸手撫了撫衣飾表層的薄紗,再次抬頭望向他時雙眸早已紅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