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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以家為?”為此,皇帝趙構相當喜悅,很親切地徵求岳飛的意見:“你覺得天下什麼時候可以太平?”岳飛回答道:“文臣不愛錢,武將不怕死,就可以天下太平。”據說,趙構很吃驚,沒有想到一介武夫能說出這麼有水平的話。不久,剛過三十而立之年的岳飛便被授清遠軍節度使,封武昌縣開國子,成為整個長江中游的最高軍事指揮官(7)。
第六章岳飛必須死
節度使,是北周到隋朝時期開始設定的官職,唐朝沿襲下來,是鎮守地方的最高官職,常常總攬一個大地區內的軍政、民政與財政,轄二、三州到十數州不等;所轄區域內的各州刺史均為其下屬。很像中國曾經有過的“東北局”、“華北局”、“華南局”等等大區建制。趙匡胤杯酒釋兵權之後,變成一種針對將相與皇室成員的榮譽和待遇,受封者並不赴任,或者赴任後沒有實權,其味道大概和今天的“享受大軍區司令級待遇”差相彷彿(可能並沒有這種說法,僅僅為了說明問題而已):“武昌縣開國子”則是一個貴族稱號,子爵是五等貴族封號中的第四等,低於侯爵,一般用來封賞那些立有出色軍功的軍人和皇室成員。這個稱號表明,岳飛一家從此進入了帝國的貴族行列。事實上,到此時,已經開始有人稱呼岳飛為“嶽侯”或“侯爺”了,這可能是當時一種略帶恭維性質的叫法,和今天我們稱呼副首長時常常略去那個“副”字的作用一樣公元1137年,即紹興七年二月,岳飛奉命進京述職。在此之前,曾經發生了一件對趙構影響不小的事情:稍早一點,正月裡,皇帝兩年前派到金國去的一位使者返回,帶來了發自金國最高決策層的信件通知,趙構被掠到金國的父親宋徽宗,已經在兩年前即1135年去世;寧德皇后則是在九年前即1128年,就已經去世。得此兇問,趙構“號慟擗踴”,捶胸頓足號啕痛哭,連續幾天不吃不喝。表現得相當悲痛。平心而論。金國的做法的確挺野蠻,即便是敵對雙方,也不必在親生父子的骨肉之情上如此不通人性。這常常可能激起人們的同仇敵愾。事實上,先皇帝慘死異鄉,怎麼說也是這個國家的奇恥大辱。
這件事情很有可能給趙構的刺激很深。於是,他召岳飛進京,除多次討論北伐中原恢復故土的各種可能外,還為岳飛加官晉爵,在職權上做出了一系列安排。
就在這一次,趙構對岳飛褒獎有加,授予了岳飛太尉的頭銜。太尉是個很古老的官銜,大約自秦漢時期開始設定,為全國的軍政首腦,與丞相、御史大夫並稱三公,地位尊崇,權力很大。漢武帝時改稱大司馬。東漢時與司徒、司空並稱三公。從此以後歷朝歷代大多都曾設定。但漸漸虛化,變成榮譽性的加官,沒有實際權力。從宋徽宗的時代起,太尉並不是實職官銜,卻是軍人官職級別中的最高一級,“同二府之列”,“崇以輔臣之禮”。就是說,官拜太尉,就已經可以享受與宰相同樣崇高的待遇了。同時,趙構將岳飛的實職晉升為宣撫使兼營田大使,成為僅次於宰相,與執政同級,與韓世忠、張俊平行的大將。這一年,岳飛還不滿三十五歲。
隨後,趙構前往建康府,命岳飛扈從。三月初到達丹陽縣,韓世忠率親兵朝見。四日,趙構在鎮江府單獨召見岳飛。九日到達建康府後,趙構又一次單獨召見岳飛,而且是在皇帝的“寢閣”就是臥室裡召見的。皇帝對岳飛說:“光復國土,中興大宋這項事業,我就託付給你了。從今以後,除了韓世忠、張俊之外,其餘的軍隊都交給你節制(8)”。古代漢語中,“節制”一詞帶有約束、指揮、管轄的意義,相當於今天歸岳飛領導的意思。這相當不尋常,其意味深長之處在於:這個作法與宋朝的帝國傳統相去甚遠。與皇帝素無淵源的岳飛,得到了皇帝的高度信任;大宋開國一百七十多年,對軍人深切忌諱與防範,還沒有哪一個將領得到過這樣的信任與權力。這道命令一下,岳飛就將是全國大部分軍隊的實際統帥。以岳飛所表現出來的軍事才能,統領這樣一支稱得上強大的軍隊,大舉北伐,其成功的可能性並非沒有。如果真的能夠這樣,很可能將深刻地改寫中國歷史;趙構也將以雄才大略的一代偉大君主的形象,出現在史冊之中。可惜,假設對歷史毫無意義。事情畢竟發生了變化,而且變化得一塌糊塗。
從唐朝中期的“安史之亂”開始,各地的節度使們逐漸演變成軍閥藩鎮,成了一群不受節制的驕兵悍將,叛亂、割據、混戰層出不窮,導致大唐帝國的衰微與滅亡。其後的五代十國,是典型的有奶便是娘,有槍就是草頭王的時代。弱肉強食是為時代規則。在這個規則之下,兵連禍結,上演了不少“兵驕則逐帥,帥強則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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