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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如果不是服務員按門鈴,他也許還不會醒,他看看錶,已經是上午9點了。他這才想起今天省裡有家出版社請與會代表到鎮江遊覽金山寺,明天就要閉會了。
他躺在床上,一動都不想動。一覺醒來,昨天所發生的一切都有些不真實的感覺,他真的經歷了一場豔遇嗎?他和張茉莉之間真的發生什麼事了嗎?他的頭仍在發沉、發懵。當他把事情的所有經過從頭至尾地想了一遍,再次確認一切都是真的,特別當他的眼睛看到那菸灰缸裡的草屑和身上被蚊蟲叮咬的紅斑時,他委實嚇了一跳。酒太可怕了,真是亂性!他和張茉莉並沒有什麼瞭解啊!如果萬一傳出去,我操!後果不堪設想。
他光著身子,像困獸一樣在床上翻來覆去,胃囊裡那發酵了一夜的酒味菜味已經失去了昨夜的醇香,變成了骯髒的泔水,一陣陣地往喉嚨上泛,他噁心想吐,他的心情已經變的亂七八糟。
首先是筱晴絕對不會忍受這種現實,她是一個愛憎分明的人,和柳北桐從小就在一起,兩小無猜,一起長大。中學時代就是校花,不少條件很好的男生追她,她一概用她的伶牙俐齒和冰冷的眼神做了回應。可最後她偏偏選擇了老實用功的柳北桐。她說過,柳北桐有事業心、為人忠厚,感情專一,這才是男人最寶貴的品質。結婚這麼多年,她一直堅信自己的選擇。
如果她知道這件事,真不知會做出什麼事來。
還有那個遠在美國的囡囡,一直把她爹當作心中的偶像,這下,她爹崇高的形象將要一落千丈了。
單位更會把這件事當作轟動的笑柄——哦,道貌岸然的柳作曲居然還有這一小手。
哎!不要說別的,就張茉莉那位大款丈夫就能把他生劈活吃了!
他一下從床上坐了起來,這事弄大差了!後悔和恐懼像兩條蛇,輪流在他腦海裡纏繞,他愈加感到這件事的嚴重性。雖然現在還沒有人知道這件事,但張茉莉昨天是確實喝多了,醒酒後會不會說他趁人之危呢?她是被迫嗎?他記得當他把她送到電梯門口的時候,他正要和她一起進去,她卻迅速地用手把他攔住,把電梯門關上了,她那時眼光低垂、面色蒼白,一臉的失魂落魄。後悔了嗎?他當時有些發楞,想再給她說點啥,可一轉臉,看到大廳那個保安正很警惕地瞧著他,就立即出來了。
酒後的人大多是單向思維,不會拐彎,現在想他當時應該再回去,到她的房間給她倒點水,和她聊聊。
但當時就是有這個心眼,他也不知道她的房間號啊。
“鈴……”電話鈴響了起來,他像撲向救命草一樣撲向電話,裡面卻傳來丁熱草輕鬆的聲音:“桐哥,我一丁呀,今天我和杜娟去蘇州了,你把我的箱子放到總檯吧,那邊有電話就說我到鎮江了!杜娟問你好,下次再見吧!”
“喂……” 柳北桐想給他說兩句,他已經掛上了。外遇也得有心理素質、有承受能力,他這方面不行,比一丁差多了。他感到孤立無援。他真希望昨天發生的一切是一場夢,如果重新來一次,他絕對會選擇坐懷不亂和風平浪靜,而不會像昨天那樣放浪形骸。
“鈴……”電話又一次響了起來,他接過電話一聽,是筱晴的聲音:“老公啊,你好嗎?明天能回來嗎?”
“能吧……他囁嚅著,心情一下沒能調整過來。
“你怎麼了,是不是不舒服啊?”筱晴一下焦急起來。
“沒事,沒事的,昨天廳裡領導請客,我多喝了幾杯,有點頭痛。”
“柳北桐,讓我怎麼說你,大概不是幾杯吧?你現在不是喝酒,是酗酒你知道嗎?傷身體、傷形象……哎!回家再說吧!你很難受嗎?不行我過去……”
“沒事、沒事的,喝點水就好了,我今天下午就回去……”他嗓子裡突然有些哽哽的,就慌忙掛上了電話。
三
這幾年,柳北桐和筱晴之間的幾次大的交鋒都和酒有關係。
從上大學到畢業結婚,甚至到女兒考入上音附小、附中,柳北桐幾乎和酒無緣。他幾乎一直在個人奮鬥中。從中級到副高,從副高到正高,從一室一廳到兩室一廳、三室一廳,他幾乎像一頭不知疲倦的黃牛,一直在辛勤耕耘。
特別在教育女兒方面,他幾乎把所有的業餘時間都奉獻給了女兒囡囡的鋼琴。在他給女兒當了四年啟蒙老師以後,他毅然把囡囡送到了上海,租房借讀。還花高價請了上海最好的鋼琴老師。那幾年,筱晴在學校辦了停薪留職,到上海做了全陪媽媽。柳北桐在家用業餘時間拼命掙錢,最多時,他每週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