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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兩個、三個、四個……當他最後把沉甸甸的冠軍獎盃交到日本隊隊長宮本恆靖的手上時,他不免有些心疼——這本來應該是交到中國隊員手中的……
終於做完了這差事,陳煒靜靜退了下來。看著宮本恆靖高舉獎盃和他的隊友一起歡呼,他也把和日本隊員握過手的左手放到西裝口袋旁,輕輕地蹭了幾下。
這個細微到不能再細微的動作,卻被李延注意到了。它意味著什麼大家心裡都應該很清楚。
中國和日本在足球上仇恨的種子,在今天,八月七日的北京,在這個寒冷的夏夜,被正式埋下了。
時間已近深夜,人群漸漸散去。但仍有一些不甘心的中國球迷圍在工人體育場和日本隊下榻的崑崙飯店門前,一面高呼抗日口號,一面焚燒日本的國旗,這引起了一陣不小的騷動。但身為中國足協專職副主席的羅文強已經無心也無力去顧及那些了。
他在人群散去後,就那樣一個人坐在工體看臺的水泥臺階上,面對著一地的狼藉,默然無語。做為一個即將下位的人,臨走的時候卻只能用這樣一種失敗者的姿態,他一定很不甘心。如果我們對照一下1999年王俊生癱坐在椅子上的照片,一定會得出這麼一個結論:兩人的不同之處很多,但是卻出奇一致地選擇了一種無法讓身體舒展的姿勢凝固,因為他們的心情都無法舒展。
羅文強一向是以強人硬漢,鐵腕主席的形象示於人前的,但隨處亂逛的李延卻不小心撞見了這一幕,沒想到這樣一個面對球迷當中羞辱都可以面不改色的人,也會有如此狼狽軟弱的一面。他突然想起了羅文強的前任王俊生。一個同樣是在任的時候頗多爭議的人,一個倍受責罵的人。但在下臺經商之後卻因為創立了中國足球的職業聯賽而受到翻案。不知道若干年後,羅文強會不會有這樣的待遇呢?
還真不好說啊,王俊生好歹為死氣沉沉的中國足球帶來了職業化的改革,儘管他的海埂春訓和天天一萬米的體能訓練被人所詬病。但羅文強呢?他最後能留下什麼來嗎?
在決賽前,李延曾在訓練局的水吧裡偶遇了王俊生。當時他似乎喝了一些酒,意氣風發地對李延說:“要把亞洲盃看成是民族之戰,國家之戰!我們一定要打贏這場戰鬥!”四年前,是王俊生力主爭下亞洲盃的主辦權的,當時已瀕臨下課邊緣的他還很不服氣,他很想用家門口為中國足球贏下一次勝利。
這一次他甚至用簽字筆填好了一張三百萬的支票,打算用來犒賞奪冠後的中國隊。但現在沒人知道那張支票的下落了,也許被氣氛的王俊生當場酒撕掉了,或者燒了,再或者就是上交財務了。但這有什麼關係呢?亞洲盃結束了,中國隊不是冠軍。
與此同時,從崑崙飯店喜鵲般各飛各家的中國隊員們已經在路上沉思了:這一次到底有多少獎金?
本屆在歐洲盃、美洲盃之後舉辦的有如雞肋一般的亞洲盃,對於中國足球來說只有三件事情是值得銘記的。
一、維拉潘很沒風度地在新聞釋出會上,搶過話筒罵娘。
二、英超主力,海歸球星王輝因為不滿在國家隊打不上主力,公開表達對於主教練阿里·漢的不滿。
三、日本人手“贏”(淫)。
除以上三者外,其他就“Nothing”。
我們終究還是沒有如廣告所說的一樣,在家門口見證到一個亞洲新霸主的誕生,日本人成功衛冕了。
現在再回過頭來看看那曾經充滿了希望的開局,讓人不得不想起一句話:“我夢見我的愛人駕著七彩祥雲前來救我,但我猜中了開頭,卻沒有猜中結尾。”
“終有一天,亞洲盃會成為一片浮雲掠過我們,它存在過,但沒有重量。”這是《足球》報一位資深評論員的感慨,儘管作為同行中的對頭,但李延還是承認,他說得很對,很在理。
亞洲盃就像那天邊的一片浮雲……
第二部 在荷蘭 第一一一章 沒想到
(更新時間:2005…3…3 7:53:00 本章字數:8410)
當亞洲盃在一片喧鬧聲和一地狼藉中落下帷幕時,雅典奧運會即將粉墨登場。
因為足球專案在奧運會開幕之前就已經全面展開,所以國奧隊也必須比中國奧運代表團的其他成員提早到達雅典,與他們一同進駐雅典奧運村的還有中國女足。男足和女足一同出現在奧運會上,這在中國足球來說還是第一次。
由於剛剛結束了在歐洲的一系列拉練比賽,這讓隊員們看起來有些疲憊。但是邱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