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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食叛軍妄圖挑戰大唐的兵威,那我們就要做到既有理、又有力,直接打碎大食叛軍侵吞河中之心。”李林甫久居相位,此言一出,內書房中頓生十萬雄兵破西戎、揮劍滌盪天下濁的豪情壯志!
“相國所言極是!”王鉷連忙附和道:“遠征之舉,有相國廟算在前,安西、北庭奮力於中,回紇、葛邏祿、黠戛斯、沙陀、拔汗那等部附驥於後,此戰必可威震河中!相國也將青史留名!”
“青史留名?別留罵名就算了。”李林甫的興致忽然有點蕭索:“某隻求赫赫大唐千秋萬世、恆若日月,聖人之德化若偃草、澤披四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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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案牘積山筆如刀(五)
“當今四海昇平、海晏河清,近可追高宗、太宗,遠可及堯舜之治。相國身為國之棟樑,必將與陛下一起,千載留名。”吉溫的馬屁功夫也相當了得。
“九郎言過其實了,豈不知古人云:月盈則虧,水滿則溢。烹油烈火、花團錦簇之時,更需處處謹慎、步步驚心嗎?其他不論,汝在戶部當值,應知逐年來,國家稅賦增長有限,開支卻節節攀升啊!若非七郎有經邦濟世之才,別出機抒,不斷開闢稅源,宮中用度、百官開銷、邊防軍費早就無法維持了。”說起國之財稅,李林甫也不禁有些彷徨。
吉溫不料自己的馬屁,竟然勾出了相國如此感慨,還拱手讓王鉷又得了一分,心中著實懊惱。不過李林甫的話,讓他更加清晰認識到,錢糧徵收,事關朝堂根基和聖人寵信,十分重要。自己方才所下定的決心,是正確的。
李林甫並沒有等他們三人回話,而是自顧自說道:“除了財稅,還有兵制。本朝之興,府兵為基。當前邊疆不靖、征伐實多。而內地州縣的折衝府,卻早已無兵可徵、無兵可交。所謂府兵,徒留虛名而已。邊疆節度使的麾下,多是長征健兒和部族胡兵,府兵制已無存在之必要了。聖人屢次召某和陳相合議,目前看,今年之內,當下詔廢府兵制。”
關於兵制變革,無論是善於斂財的王鉷,還是長於構陷的吉溫,或是專研酷刑的羅希姡В�源碩賈皇且恢�虢猓�虼耍��司�聊�揮錚�桓醫踴啊�
望著低頭不語的三人,李林甫心中不免有點失望。自己最倚重的心腹助手,皆非知兵懂兵之人,之後如何繼承自己的衣缽啊!
此刻,李林甫忽然頓悟,開元年間,為何姚崇、宋景等人均提倡出將入相。兵戈之事,實乃國之大計。為相者不經戰事、不知兵馬,如何能夠端坐。臺閣之中,壓服四方軍鎮呢?
不過話說回來,自己雖兼著安西大都護的頭銜,卻也不曾真正上陣領兵,還不是將安祿山、高仙芝等武夫操縱得團團轉。
看來還是此三人的才具有限、磨礪不夠啊!還是要儘早創造機會,讓他們知兵事、煉心性啊!
但三人再不堪,也都比那楊國忠強得多。豎子居然妄想拜相,實在可惡!當下貴妃風頭正勁,且縱容此獠幾日。一旦有把柄在手,一定要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東宮這邊,黨羽凋零,手握兵權者,唯剩王正見一人。不過從元日朝議觀之,王正見似乎也隱隱約約有點若即若離的意思。只是太子危而不倒,終是後患。得依舊千方百計尋找縫隙,爭取一擊而中。
安祿山實力膨脹,雖然面上依然恭敬,但桀驁之心已經有所顯露。吾在之日,他或不敢異動。若是他日……算了,某身已歸,宛若燈滅,何必替陛下憂慮如此之多,那是他的江山,又非吾所有。某雖也算宗室,但血脈偏遠的很,又何必如此執著呢?只需交待好幾個不成器的子女就行了……
隨著李林甫陷入沉思,內書房裡的其餘三人,也都屏息靜氣,不敢打擾。
沉香繚繞之際,案几上堆積如山的奏章、公。文,彷彿是天大的重擔,沉甸甸地壓在李林甫日益老邁的肩上。
奏章旁邊的筆架之上,數管狼毫,筆直若刀,一筆筆勾畫著操控四海的條條政令。
不知有多少人,期待自己能夠跪坐在此,揮毫潑墨,指點江山。可他們卻不知道,為了坐上這個位置,需要付出多大代價,需要承擔什麼樣的責任。
此時,大明宮內,內侍省,高力士的書房之內。案几之上,也堆著厚厚的公。文。雖然規模不足以和李林甫的文山相比,但也著實不少。
如果說李林甫是執掌天下的外相,那高力士就是操控宮禁的內相,肩上的擔子,其實也不必李相輕鬆多少。
書房的軒窗敞開,北風輕卷,翻動著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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