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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這舔食了地狼丹的異品身軀精血為油,那火之精純,絕不是一般的香油燈所能比,然後於異一口冷水喝下去,他嘴又大,氣足啊!不是一口水,到是一股水柱了,正澆在火頭上,冷熱交加,這不就是鐵匠鋪子裡的情形嗎,燒熱的鐵,往冷水桶裡一插,“滋”,於異聽到的,就是這聲音。
於異雖食了地狼丹,體生不死之脈,可只是神魂不死,身體還只是肉身,並不是精鋼之軀,這一下冷熱交加,又恰恰是發生在心口上,哪裡受得了,昏過去,也就是常理了。
河水湍急,帶著於異急速往下游而去,於異昏昏沉沉,翻翻滾滾,卻並沒有死過去,還是能呼吸,偏生一呼吸就麻煩了,他是在水裡,吸氣進水啊!若他體內是尋常之火,也早就澆息了,但長明子可是千年的老精怪,又是無心的,一點神魂,盡存在丈長軀體上,要知他本只是七寸龍芯草呢,長到丈長的身軀,那得是多麼深厚的修為,正如他嘆的,只是沒心呢,若有心,翻天覆地,於是於異一口冷水,把他澆得一黯,長明子這時其實也是昏昏沉沉,只是出於本能在掙扎,便就神魂一振,精血灌注,復又一亮,於異打幾個滾,又吸一口水,芯頭又是一黯,長明子又重振精神,再又亮起,如此反反覆覆,可憐啊!長明子是爐,一條大河便是煅鐵的水桶,把於異這塊頑鐵,反覆煅打,到最後,丈長的長明子,又回覆七寸本原,而於異的心,卻已煅成了一顆晶亮透明的心形之物,那情形,便如一盞晶瑩剔透的琉璃燈,光明四射。
曾有大哲說:我心光明,夫復何言。他只是個比方,或者說是一種渴盼,盼望心的光明,而於異這時的一顆心,卻是實打實的光明心:七竅玲瓏,長明不滅——只是形狀有點怪。
不過於異並不知道,他彷彿是做了一個漫長的夢,夢中有無數的人,無數的聲音,無數的景象,他如一片枯葉,在這噩夢的長河裡漂漂盪蕩,身不由己。
於異醒過來時,身子已經到了河灘上,不過一雙腳還泡在水裡,他勉力睜開眼睛,想要跳起來,卻覺得全身空蕩蕩的,彷彿整個身體都不存了一般,莫說跳起來,便是動一個指頭也做不到,他性子是燥的,一惱,可又昏了過去,好一會兒才醒過來,這會兒身子有感覺了,先是痛,那種痛,直入骨髓,便如十萬八千毛孔都有針在扎,也不知痛了多久,慢慢地變成了麻,再又變成了酸,到這會兒,身體才終於可以動了,他坐起來,竭力把自己擺一個盤坐勢,這才閉目運功,也不知練了多久,身體的痠痛感才緩緩減輕,他收了功,站起來,卻是一個踉蹌,那雙腿兒軟得啊!就彷彿是在醋水裡泡了三年的,還好邊上有根樹枝兒,他便找了作拐,杖定了,喘了兩口氣,四下一望,想:“牛鼻子老道,可是下得好死手,這身子見兒個是虛得狠了,得找點東西吃吃,養過氣來,回來再找那牛鼻子麻煩。”
嘿!站都站不穩,卻想著要找別人麻煩,這心勁兒。不遠處就是一條大路,再遠處,屋宇點點,似是一座城鎮,於異舔了舔嘴唇,杖了拐,便往大路上來,這一走動,便就氣喘吁吁,更覺頭昏眼花,他咬了牙,埋頭只顧往前走,沒注意岔路上拐來一匹奔馬,那馬拐得急了,一頭就撞在了於異身上,於異這會兒的身子,一個指頭都能推倒,哪經得馬撞了,身子往後飛跌,兩眼到是抬頭看了一眼,馬上一個紫衣女子,眉眼有五七分熟悉,到彷彿是張妙妙,於異昏過去前,便叫了一聲:“嫂嫂。”
於異再醒過來時,發現自己躺在一張床上,他身子一挺,便就坐了起來,身子還是有點虛,但比先前是好多了,四下一望,好象不是自己家裡啊!回憶起撞自己的女子,忍不住叫了聲:“嫂嫂。”卻是疑惑:“難道嫂嫂沒死,不是說給蛇妖吞了嗎?”
卻聽得腳步聲響,一個老蒼頭走了進來,見他在床上坐著發呆,喜道:“小哥醒了啊!”
這老蒼頭即不是於福也不是於祿,於異不識,道:“這是哪裡,我嫂嫂呢?”
老蒼頭道:“這是葉家莊啊!你嫂嫂?這個老漢不知,那天你突然拐起來,給我家小姐撞了,我家小姐好心,便讓人抬你到莊裡來,又廷醫給你看治,說起來我家小姐真的是好人啊!若換了他人,哪管得了你死活呢。”
人老了話多,看來是通病,他嘮嘮叼叼,到是讓於異明白了原委,卻是疑惑:“難道我看錯了,不是嫂嫂?”細想那葉小姐容貌,卻又記不清楚,只是感覺中還是很象,便道:“你家小姐姓葉。”
“你這小哥問的,我家小姐不姓葉,卻姓什麼?”說到這裡,把聲音略放低點,一臉好心地道:“跟你說小哥,不可浪語,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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