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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起的彝人不明就裡的看著錦衣衛都指揮使大人追著一個軍官模樣打扮的男子,所到之處一陣雞飛狗跳,狼藉遍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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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侂冑當然不知道兒子正在接受‘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的考驗。忙碌了半夜,只不過睡了兩個時辰。大宋的權相就得爬起來,趕去上早朝。坐在小轎裡,韓侂冑用力按著太陽穴,最近事情太多了,休息的時間根本無從保證,一歲年紀一歲人,當年自己就算連續熬幾個通宵也不在話下,現在的身體已經漸漸跟不上了。
最讓他擔心的就是太上皇,趙昚的年紀已然不小。而且,韓侂冑很清楚,一個把握了朝政這麼多年的人,突然從皇位上退下來,那種失落感會很容易讓人衰老的。當年把持遼國朝政二十多年的蕭太后,一朝交權給兒子,沒多久就得病去世了。一方面固然有年紀老邁的因素,另一方面,也是因為失去了大權,那種寂寥的感覺根本無從填補。
如果太上皇真的染病不起,宮中的人手調動,不用說就是一場狂風暴雨。只是,在北伐即將來臨的時候,大宋的朝廷,經得起這樣的狂風暴雨嗎?
轎子緩緩停下,韓侂冑在轎伕的攙扶下,走出小轎。上朝的官員們,看到韓家的轎子,紛紛過來問候,身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權相,就算是最討厭韓侂冑的人,也要過來做做樣子。畢竟,得罪了韓侂冑,那就是跟自己的仕途過不去。
“韓相公。”一個沉厚的聲音在韓侂冑面前響起。
“曹大人。”韓侂冑看清楚眼前這位,就是曹家如今的領袖——曹振。也就是把曹美人送入宮中的那一位。
兩人並肩緩緩朝大殿走去,路上的官員們看到這兩人走在一起,識趣的沒有人過來招呼。除了遠在四川的吳家之外,這兩位就代表著整個大宋至少一半的政治力量了。曹家的歷史甚至比韓家還要源遠流長,雖然如今的勢力比起當紅的韓侂冑大大不如,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曹家手中依然有著讓無數人羨慕的實力。
“近來新開了一家茶樓,聽說點心茶水相當不錯,不知道早朝之後,韓相公有沒有興趣過去品嚐鑑賞一番。小弟做東!”曹振緩緩的說道。
不得不說,世家子弟有其獨到的風範。眾所周知,三代也出不了貴族,一個世家的氣度修養品味的培養是需要很多時間的。同樣的官服,穿在曹振的身上,就要比絕大多數官員看起來順眼得多。而且,曹振此人面目清秀,說話也不是那種高聲大語,更非囂張跋扈的型別。可是一舉一動都透露著強大的自信。也只有那些傳承上百年的世家才可能出現這樣的人物。
某些人,就算得了天下,後代子孫也透著一股濃濃的土包子暴發戶味道,一手爛字到處題詞、結結巴巴就敢開口,這樣煞風景的事兒都能做得出來,還談什麼風度?
“只有你我去飲茶?”韓侂冑不置可否,只是淡淡的反問道。
曹振笑了笑:“當然不是,小弟還想邀請戶部酈尚、禮部史大人等前去一同品嚐。其實,到了你我這樣的身份地位,若說想找些人一起吃飯喝茶,都不太容易啊!”
韓侂冑腳下一直邁步前行,聞言輕笑道:“我從來不像你這麼看,草莽之中,江湖之上,皆有才子英雄。某些清高計程車子,就算以宰相之尊去請他,人家還未必願意和我們這些官宦人家一起喝酒呢。”
“人活著就是個名利圈,做人離不開名利二字。所謂清高,許多隻是擺足了姿態待價而沽罷了。若是諸葛亮真的不想出山,劉皇叔就算去他那茅廬二百次,甚至讓張飛燒了他的茅廬,他也一樣不會出山的。三顧茅廬,只是為了讓自己的身價更高。伏龍鳳雛,龐統就沒他那心計。自己上杆子投靠上去,便低了諸葛不止一等。”
曹振跟隨在韓侂冑的身邊,撫摸著手上的節笏,淡淡的說道:“你我手中之權,又有幾人不日夜期盼的。清高?嘿嘿!”
“有趣,曹大人果然見解不凡。”韓侂冑撫掌笑道:“早朝之後,便一同飲茶去吧。”
曹振點了點頭,應道:“小弟會吩咐家僕前去安排的。”
韓侂冑隨意應了一聲,朝大殿走去,心中暗忖,之前和曹振打的交道並不多,沒想到,這個傢伙還真的不好應付。自古筵無好筵會無好會,早朝之後的那一場所謂茶會,只怕是一場權力分割大會吧。
第七章 世家的面子
早朝只是例行公事而已,奇怪的是,趙擴今天並沒有出席早朝,而是吩咐韓侂冑代為主持。不知道是身體有恙還是纏綿後宮去了。
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