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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了。腦子裡好亂,只好先把烏思道哄走再說。聽說薛蟠和幾個八旗的紈絝子弟在郊區買了個宅子專養戲子,不如把他先騙去那裡,於是就說:“大人既然訊息如此靈通,善於鑽營,想必也聽說他常去東郊十二里堡的一個宅子,也叫紫檀堡。大人何不去那裡看看?”
烏思道嘿嘿一抱拳說:“多謝,打擾了。”接著轉身就走。
賈政送烏思道出了府門,正氣不打一處來,忽然看見賈環沒命地跑過,就大喝一聲:“跑什麼!”賈環忙站住,戰戰兢兢地說:“我看見金釧兒的屍體……”
賈政腦子裡“轟”的一聲,幾乎昏倒。他拉住賈環,發抖地說:“你,你說金……金釧兒怎……怎……怎麼了?”
賈環附在賈政耳邊說:“這事他們都不敢告訴您,是寶玉哥哥那天拉著金釧兒要強姦,還打了她一頓,金釧兒一賭氣,就跳井了。”
賈政聽了不禁悲從中來,自己暗戀了多年的金釧兒,馬上就要成親了,卻忽然香消玉殞,想到這裡不禁老淚縱橫。又想到金釧兒居然是死在寶玉手裡,只氣得兩眼血紅,鬚髮倒立,心裡暗暗唸叨:“金釧兒啊,我一定給你報仇!”然後大聲叫道:“快把寶玉給我拿過來!”
賈五隨著小廝走進西花園,只見賈政直挺挺坐在院牆邊的椅子上,滿面淚痕。賈五心裡暗暗奇怪,這賈政不是喜怒不形於色麼,怎麼今天如此失態了。賈政一見賈五進來,又想起死去的金釧兒,眼睛都要冒出火來了,厲聲說道:“你這個野雜種!給我捆起來!堵上嘴!拿大棍來!”
眾門客聽了差點笑出聲來,當爹的怎麼可以罵自己的兒子是野雜種,這不是明擺著給自己戴綠帽子麼。
賈五還沒反應過來,三四個小廝已經撲了上來,把他捆得緊緊的,嘴裡塞上了麻核。
賈政本來一直就看寶玉不順眼,特別是病過那場以後,那種滿不在乎的神氣,根本不把自己放在眼裡。到處惹禍不說,連自己的心上人金釧兒他也敢動。想到這裡,賈政的牙齒咬得格格亂響,把帽子摘下來往地上一摔,大叫道:“給我打!
給我狠狠地打!把所有的門都關上!有人敢去報信的,立刻打死!”
小廝們互相看看,沒奈何,把賈五按在地上,舉起大板子,噼啪噼啪地一頓亂打。
賈五嚇了一跳,但是腿上、屁股上也不覺得很疼,難道因為這是賈寶玉的身體,所以我不會疼嗎?賈政這小子真他媽的不是玩藝兒,居然打起我來了,看我以後怎麼跟你算賬。
打他的小廝們心裡有數,真打壞了,老太太、賈娘娘怪罪下來也不是玩的,因此都是高高舉起,輕輕落下。落下時也是板子頭先著地,然後才在賈五屁股上蹭一下,根本打不疼。
賈政看著賈五那憤怒的眼神,心裡更怒了。他一腳踢開小廝,奪過板子,兩眼望著天,默默唸叨著:“金釧兒啊,我給你報仇來了!”高高舉起板子,向著賈五死命地就是一板。
賈五隻覺得一陣鑽心的痛,差點沒昏過去。他拼命地掙扎著,可是那兩個小廝把他按得緊緊的。賈五心裡把賈政的祖宗十八代都罵遍了,可是嘴裡塞著東西,卻罵不出聲音來。
看到賈五的褲子滲出紅紅的鮮血來了,賈政忽然感到一種莫名其妙的興奮,像一隻聞到了血腥氣的狼,手裡的棍子打得更狠了。賈五掙扎著,掙扎著,漸漸地不動了。
門客們見勢不好,慌忙上前拉住板子解勸。賈政冷笑一聲:“你們問問他都幹了什麼勾當!你們問問他可饒不可饒!今天是有他沒我,有我沒他!”說著奪過板子又要打。
早有人到後面去報信。王夫人聽了,慌慌張張地趕了出來。賈政一見王夫人,又想起金釧兒,如火上澆油一般,手裡的那板子越發下去得又狠又快。按著賈五的兩個小廝急忙放手走開,賈五早已昏死了過去。
王夫人急忙抱住板子,看看賈五已經被打得渾身是血,又疼又氣地說:“你個老天殺的,為了個丫頭就把寶玉打成這個樣子!”
賈政聽王夫人把真正原因說出來了,又羞又氣,索性把心一橫,叫道:“我打了你的寶玉你就心疼,你逼死我的金釧兒怎麼就不說了?乾脆,大家誰也甭活了!
“說著把王夫人一腳踢開,又舉起板子。
這時只聽得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而近,到院牆外停了下來。緊接著“轟隆”
一聲巨響,塵土飛揚,院牆塌了一個大口子。
大家轉頭看過去,灰塵未落,一聲馬嘶,一人一騎從斷牆的缺口飛馳而入,鑾鈴響處,已到了賈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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