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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氏一指頭點在她的額頭上,道:“偏你有這許多道理,難為你竟還能記得你爹爹用來訓人的這些話,可惜就沒將你生成個男兒,將來指不定又是一位探花郎。成了,讓你鬧得娘都累了,讓七巧領你回秀閣,隨你玩些什麼,只不許瞎跑。”
華灼也知道該說的自己都說了,再說下去便要過火了,當下便笑嘻嘻地住口,爬下榻自己穿了鞋,規規矩矩行了一禮,喊了七巧離開了西跨院。
她一走,方氏便沉思起來,以前礙著夫君,她也從不敢提榮昌堂的事,雖是覺得這樣有些不妥,但總不曾多想,今日女兒一番無心言語,卻讓她有些警覺,榮安堂這般與本家和其他嫡支不相往來,眼下看雖無什麼大不了的,但將來……總是讓人有些不安。
想了大半天,也沒個頭緒,方氏便吩咐三春道:“你將劉嬤嬤叫來,我有話要問她。”
第十二章 修補後患
不大一會兒工夫,劉嬤嬤就來了。方氏讓三春搬了張矮墩叫她坐下,又叫三春倒茶來,劉嬤嬤忙福身謝過了,這才小心捱了半個墩面,坐下了。
“劉嬤嬤,你原是婆婆身邊的老人兒,算來咱們府中得用的人裡,除了章大總管之外,屬你資歷最老,今兒我有些事情向你請教,還請劉嬤嬤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方氏這話很客氣,畢竟要打聽老輩兒的事,不客氣也不行,語氣稍有不恭,傳出去就是她的不是。
“夫人折殺老奴了。”劉嬤嬤慌忙道。
方氏正了正神色,道:“劉嬤嬤,咱們榮安堂和榮昌堂之間的過往糾葛,你都是知道的,往日因這事兒過於重大,老爺又不愛提這些,我也不好多問,只是現下想想,這樣下去,不是一回事。兩堂不睦,榮昌堂便罷了,可咱們榮安堂一來人丁稀少,勢單力薄,這幾年沒少受些窩囊氣;二來老爺又是因孝道而被欽點為探花,如今皇上也是以孝治天下,若讓人告發兩堂不睦的事情,於老爺仕途不利,因此我今兒要求你指點,與我說說當年的詳情,也好想個法子勸勸老爺。”
她沒提華灼之前的那番聽上去像童言童語但是卻極有深意的話,這事可大可小,萬一搞砸了,她不想把女兒也賠進去。
劉嬤嬤卻是怔了怔,心中有數,昨兒小姐才纏著她打聽當年的事,今日夫人就問起這事兒,想來必然是小姐說了什麼,不然夫人嫁進榮安堂這麼些年,也沒見她過問過兩堂的事,如何現在又關心起來。
定了定神,劉嬤嬤便把昨天跟華灼說過的事又說了一遍,只是內容又詳細了好多,裡頭有些不方便在小姐面前講的,在方氏面前卻是可以說的。
方氏以前只知道兩個小姑是死在榮昌堂,卻不知道這裡面還有這許多的緣故,聽完才嘆息道:“果真是造化弄人,雖說榮昌堂也有不是,但這事兒咱們榮安堂卻也擔一半責任,老爹這樣與榮昌堂置氣,實是不妥。”
又沉吟了片刻,想起女兒說的貓耳朵的話來,雖是童言,卻也不失為一劑良藥,心中隱約有了想法,便又道:“劉嬤嬤,你可知榮昌堂的曾伯祖與曾伯祖母的生辰死忌是何時?”
劉嬤嬤思忖了好半天,才道:“倒是聽太夫人有一次提過,曾老太爺的親生母親顧家夫人的生辰似乎在九月,死忌卻在臘月裡,只是具體時日不知。”
當年太夫人在時,曾經備過祭品送到榮昌堂,因此劉嬤嬤知道這事。
方氏陡然坐起,道:“眼下正是臘月……劉嬤嬤,咱們榮安堂若是備一份祭品送去榮昌堂供奉曾伯祖母,只說是替祖父盡一份孝心,可行否?”
劉嬤嬤一驚,道:“夫人,老爺他……”
兩堂不相往來已多年,夫人竟然突然想打破僵局,不說榮昌堂那邊會如何,只老爺這一關便過不了吧。
方氏卻長嘆一聲,道:“老爺的心結,我又如何不知,只是……劉嬤嬤,你雖深在內宅,但應也聽過外面一些閒言碎語,說老爺以孝立身,行為上卻是……幸得這些年老爺行得端,坐得正,但既然人在官場,哪有不遭人忌恨的,榮安堂名下,又有那一個頂賺錢的船行,不知多少人眼紅,什麼時候萬一有人用此事來攻詰老爺,咱們卻連個辯解的餘地都沒有。”
“夫人這話說得極是,只是老爺是個性子固執的,只怕不理會這許多,怕要一意孤行到底。”劉嬤嬤仍是搖頭。
方氏皺著眉,想了想,才道:“你先去找雙成姨娘,與她一起去庫中翻翻,看看挑些什麼東西合適,備份單子來讓我過目,老爺那裡……我試著說說去,不成再想別的法子。”
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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