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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所有人的疑問。她依舊喊秦葉一聲爺爺,不只是習慣使然,而是她已視其為自己的爺爺了。他養育她十八年,這恩情豈是血緣可論斷的呢!
這一聲爺爺讓秦葉欣慰不己。他起初是為報師恩,但十八年相處下來,他早把她當成自己的孫女看待了。
“你還當我是爺爺嗎?”秦葉內心仍有些不安,雖說她那聲爺爺多少讓他安心了些,但他還是忍不住問道。
“笨爺爺,這十八年是誰在撫養我,我不叫你爺爺,要叫誰呢?”知道秦葉心裡的想法,秦琯兒故意撒嬌道。
秦葉開懷一笑,擦乾老淚,接著說出了一段連範離都不知的往事。
他們師兄弟二人將師父師孃安葬後,便計劃著如何進宮將師妹救出。
當時朝政雖己衰敗,百姓要入宮還是難如登天,師兄弟倆便投入闖王李自成的軍隊。沿途他們目睹饑民將樹皮革根都啃光了,路旁還有許多遭父母拋棄的嬰兒:大人們都無法溫飽了,又如何能顧到小孩呢?
闖王的軍隊沿途受到百姓的歡迎,大家把它當成一個希望,一路勢如破竹往京城而去。崇禎十七年,闖王李自成攻下皇城,宮內太監大臣見大勢已去,竟反過來大開城門迎接新主,而他們師兄弟二人也在其中。
一入城,二人便分頭尋找小師妹。
秦葉透過管道打聽過,小師妹因溫婉柔順,頗受皇上疼愛,受封為蘭貴妃。混亂中,他抓了幾個太監宮女問話,終於找到了蘭貴妃的住所。
一進門,只見一名清麗的少婦躺在繡被中,神色蒼白憔悴,身旁竟無任何宮女太監。他向前一探,床上之人正是小師妹蘭兒!
原來蘭貴妃在幾日前臨盆,但此時宮裡大亂,無心關注此事,宮女太監們也無暇顧及她,全都各自逃難去了。蘭兒身子骨本就虛弱,進宮這些年總是抑鬱寡歡,生產後沒有妥善照料更是元氣大傷,眼看只剩一口氣了。
她一見到師兄,欣慰之餘也只來得及將嬰兒及玉佩託付給他,接著便與世長辭了。
秦葉抱著尚在襁褓中的嬰兒,本想找到師弟後離開,誰知一走出門,便見一個太監領著一群士兵過來,還大聲嚷著:“那是蘭貴妃產下的小公主!”接著眾人便朝秦葉懷中一搶,秦葉一個回身躲過對方的突襲,也不敢再待下去,於是施展輕功逃離宮中。誰知這一路上竟有多路人馬在尋找他,他無法在京城等範離的到來,於成一路往南逃,開始隱姓埋名過著小老百姓的生活。
“師兄隱姓埋名,也難怪我這十幾年來一直打探不到師兄的訊息。”
範離感嘆道,語氣中不免有一絲埋怨。
“我怕引起那些人的注意,便不敢尋你。直到前些年聽說飛鷹堡的範總管使得一手銀針、神通廣大,我便知道那是你。但那時我們在揚州一切還算安定,也怕一有動靜會引來那些人,所以就沒有前來尋你。”秦葉知道範離一直在意這事,便解釋自己不得已的苦衷。
範離了解師兄這些年的辛苦,輕輕地點點頭,不再追究此事。
“我想所有人都知道蘭妃生下的是公主,所以便讓琯兒女扮男裝。”
秦葉看了秦琯兒一眼。
“所有人馬?除了商安中等人,還有另外的人在追蹤你們?”冷天鷹從秦葉的話裡聽出了玄機。
冷天鷹一問,秦葉便給了他一個讚許的眼光。
“闖王的軍隊也不成氣候,後來清兵入關統治了天下,他們擔心咱們漢人會推翻他們,便想將前朝的皇子皇孫趕盡殺絕。商安中是降臣,對於明朝宮裡之事較為熟知,自然由他來主持這項職務。”他講到清兵時,還特意看了爾貝勒一眼。
“除了清兵的追捕外,更有幾支明朝餘臣組成的復國組織想找回小公主,想以她為號召,吸收一些復國志士加入。”
“我雖恨清兵入關,卻更恨前朝大臣的自私愚昧,怎可能讓琯兒落入那些人的手裡當枚棋子!況且小師妹臨終前要我讓她平凡快樂的長大,別再讓她涉入權勢鬥爭中。”
想起母親短暫哀愁的一生、想到爺爺為了自己所做的犧牲,秦琯兒才停住的眼淚又開始落下。
“爺爺,不管如何你都是我的爺爺,我不是什麼公主,我只是一個揚州城的說書丫頭。”秦琯兒一席話更是讓秦葉老淚縱橫。
秦琯兒這番話也是說給爾珩聽的;她若不認為自己是公主,便不會為那群所謂的反清復明之士出來號召,如此一來,朝廷擔憂的事便不會發生。
爾珩是聰明人,自是聽出了秦琯兒的弦外之音,只是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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